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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31

    虽千万人,吾往矣!

    很多时候,我们认为没有希望了,实际上并非没有希望,只不过我们的认识局限了我们的努力,导致了我们的失败。如果遇到困难,一开始我们就认为没有希望,我们又怎么会去努力解决它。如果我们短时间内解决不了,我们就放弃了,我们又怎么知道我们以后不能克服困难?
    事在人为,很多时候,并不是没有希望,只是我们自己觉得没有希望了。从林老师身上,我学到的一个重要的人生态度,就是要去相信,相信自己的判断,努力去克服困难,世界终究会因此而改变。林老师总是乐观的,他经历的困难要比我们多多了,我们这些问题,又算什么呢?
    经历过大海上暴风骤浪的人,长江里的那点波涛又算什么呢?
    世界上最大的敌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自己。如果我们自己不能相信自己,不能坚毅的去努力,我们又能怪谁呢?只有我们自己会击败我们自己,只有我们自己会阻碍我们自己的幸福,也只有我们自己会成为自己的奴隶!不是命运不公平,是我们自己放弃了把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历史上很多人屈服于命运,服从于大众的判断和品位,最终也会变得与大众一样庸俗。于是,历史上时事创造之英雄较多,而造时事之英雄少,何况那时事创造之英雄也是极少数的。相信自己,不要在乎别人的评价,走自己的路。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们总是认为电影是虚构的,里面的故事是瞎编的,是用来振奋人心的。如果你不相信《肖申克的救赎》,你不相信《基督山伯爵》,你不相信《楚门的世界》,你认为那些都是自欺欺人,那好,我告诉你下面两个电影,两个真人真事改变的电影。如果你还不相信,那就去做任命运宰割的羔羊吧!
     
     
     
     
     
    March 30

    将心比心

    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
     
    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于比。
     
    不患无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为知也。
     
    朱子:夫有罪无罪,在我而已,岂以自外至者为荣辱哉?
     
    做人要有疑处不疑
     
    人活在现实中,他人又不是自己,怎么会完全了解自己呢?不了解自己,就总会被人误解,也会从自己的历史经验中做出判断,去误解别人。误解者与被误解者,即使不是坏人,相互揣测,时间长了,也难以保持客观。遇到分歧,遇到矛盾,多为自己辩护而怪罪别人,却极少能舍身处地,将心比心。这种事情,小到家庭夫妻之争,大到国家民族对立,数不胜数,多半都是由于缺乏耐心,不愿沟通,干等着对方去谅解,时间长了,导致矛盾激化,本来一件小事也就成了大事的“导火索”。
     
    君不见天天生活在一起的夫妻,开始时恩恩爱爱,生活在一起,没有空间上的距离,似乎应该是蛮和谐的。可是一旦遇到某事,心起疑心,又不愿相信对方的解释,而被误解者爱于面子,也不愿意耐心解释,互相争吵,长此下去,小事积累为大事,大家本来都看好的夫妻,也分道扬镳。
    又如所谓“文明的冲突”,利益是一方面,互相不了解、凭主观推测又是一方面。伊斯兰教和基督教,互相敌视,人民互相攻讦。欧洲人不理解中国的西藏问题,烧使馆,抵制奥运。中国人也不理解日本人的文化和困境,辱骂其卑鄙粗俗,烧商店砸汽车。西藏人和汉人互不了解、不珍惜对方的文化和历史,暴力事件由此而生。。。
     
    世上但凡种种冲突、矛盾,表面上看似乎很严重,到了不得不以坚决的措施予以处理的阶段,实际上却可能源于我们面对问题的态度。如果我们能平心静气,相信他人,愿意以一个善意去与对方沟通的话;如果我们真正能够将心比心,去了解对方的困境和难处的话,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解决的,表面上似乎是严重的问题,倒头来看都不是问题,是我们自己编织的困顿自己的网而已。
     
    与人也好,处世也好,不在时间,不在空间,而在吾心。将心比心,与人无疑,虽不能至,亦无悔矣。
     
     
     
    March 23

    真正的幸福来源于内心的平静

    今日重读,感受更深。
    真正的幸福来源于内心的平静,而不是拥有他人羡慕的光环、令人尊敬的职业和地位,抑或万贯家财江山美人。
    祝福师兄师姐。祝福一切寻找幸福的人。

    综合采访报道:国外对西藏的反应

    下面是今天与在德国、香港、美国的朋友聊天所获得的西方人对西藏事件的看法。
    从这些信息中,我的感触非常强烈。
    先与大家分享,有时间再写下自己的感受。
     
     
    德国:
    Qian 说:
    hi
    A 说:
    早啊
    Qian 说:
    how is German people's reaction to Tibet?
    A 说:
    完全站在达赖一边
    A 说:
    奥地利更厉害
    A 说:
    执政党之一的绿党党魁亲自带头冲击我们的使馆
    A 说:
    这帮他妈的混蛋
    Qian 说:
    why is German's reactions so strong?
    A 说:
    达赖是一个很会推销自己的人
    Qian 说:
    i thought they were well educated
    A 说:
    受教育程度高不见得见识就高,立场就中立
    Qian 说:
    德国的哲学,逻辑都很发达,按理说思考应该更有深度
    A 说:
    很多时候是有overeducated
    Qian 说:
    hehe
    Qian 说:
    什么是 over educated?
    Qian 说:
    比如呢
    A 说:
    比如说一个工作要个大学生就够了
    A 说:
    结果一个博士去应征
    A 说:
    人力资源部就会跟说
    A 说:
    不行这个人,我们不要
    A 说:
    他overeducated了
    Qian 说:
    get it。 对某些事情反而失去了能力
    A 说:
    德国人虽然普遍受教育程度高,不代表他们对现实世界的了解就会跟好
    A 说:
    更好
    A 说:
    你看很多出色的政治家学历并不高
    Qian 说:
    嗯,但是似乎德国人的反应要远高于其他国家的人。
    A 说:
    首先这是因为他们根部就不认为西藏是我们的领土
    A 说:
    你跟十个德国人聊天,是个都会告诉你,在他们看来西藏是被共产党给占领了
    A 说:
    注意这里面的宣传
    A 说:
    第一是占领
    A 说:
    第二更重要的是共产党
    A 说:
    在一个资本主义的社会里,尤其是在苏联阴影下生活多年的民众的头脑里,共产党那就是evil
    Qian 说:
    get it. 把nazi与GCD等同了
    A 说:
    不需要任何说明,跟这次沾边就不在道义上有任何优势
    A 说:
    所以,告诉他们,我们解放农奴,那是灭绝文化
    A 说:
    告诉他们我们不停的给西藏输血,他们说是种族侵略
    A 说:
    所以说这个先入为主在哪里,你就不好办了
    Qian 说:
    嗯,基本上我们的宣传也没什么效果了吗
    A 说:
    我给你看个国外留学生写的东西哦
    Qian 说:
    好的
    A 说:
    http://www.cchere.net/alist/1488699
    A 说:
    能打开么
    A 说:
    国外更多的是我们的留学生和海外华人的声音,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
    Qian 说:
    打不开的。那你和周围的德国朋友同学解释,他们的反应是什么呢
    A 说:
    对比89年,那时候我们是在国际上一片被骂
    Qian 说:
    不相信,呵呵
    Qian 说:

    A 说:
    没有支持我们的
    Qian 说:
    http://www.cnn.com/2008/WORLD/asiapcf/03/20/tibet.miles.interview/ 
    A 说:
    但是这次,已经有很多人自发的去跟西方媒体辩论
    A 说:
    youtube上面的两个视频你看了么
    Qian 说:
    打不开的
    Qian 说:
    这段时间大陆政府对网络的控制更严格了
    A 说:
    这个东西,我觉得还是屁股决定脑袋,咱们在怎么做也不会真的从西方那里得到多少好评
    A 说:
    还不如好好发展自己
    A 说:
    骂,就让他们去骂好了
    Qian 说:
    对的!好好发展自己,文明上领先,加之开放,西方人早晚会明白的
    A 说:
    没听说过天是骂塌的
    Qian 说:
    呵呵
    A 说:
    我前天跟最好的德国朋友喝酒
    A 说:
    说到西藏了
    他说了实话
    说,其实没人真的关心西藏的
    大家只是对中国感到恐惧
    他居然在跟我说这种恐惧的时候,用了黄祸这个词
    说实话,我当时就火了
    Qian 说:
    嗯,他们害怕竞争了,这往往是快要没落的表现
    A 说:
    我就问他,你这么说是不是你有纳粹思想啊
    Qian 说:
    他们确实有点狭隘了,种族歧视啊
    A 说:
    我给他看中央台的暴乱视频,然后很刻薄的问他,这种打砸抢不管什么理由,都让我想起第三帝国事后的水晶之夜
    Qian 说:
    呵呵,
    A 说:
    水晶之夜是指在第三帝国时期德国境内统一的毁坏犹太人商铺的行为
    Qian 说:

    Qian 说:
    他们的思维落后了
    A 说:
    马上就转移话题了
    A 说:
    你看这还是来过中国,在清华留学一年,北京实习半年,由中国女友,到我家做过客,我带他接触真正中国家庭社会的德国人的看法
    A 说:
    那么一般人,还能好到哪里去?
    Qian 说:
    嗯,没想到这样的人都会偏激
    A 说:
    说实话,这世界上最认的是刀子,然后是钱袋子,最后才是嘴皮子
    A 说:
    他们不是偏激,他们跟我们不是一心哪
    Qian 说:
    对,不是不了解中国,是根本就没发变成自家人
    A 说:
    我们说破了嘴他们这无非耸耸肩,OK,你说的也许是真的吧

    但是,你们是独裁哦。。。。。。。
    但是你们不让我们的媒体去采访哦。。。。。。
    Qian 说:
    他们不理解中国的近代史
    Qian 说:
    也根本不关心中国的真实情况
    A 说:
    我跟你讲,德国人连欧洲其他国家都不关心,一半的人不知道捷克斯洛伐克的首都是哪里
    谁去管中国,更别说西藏了
    Qian 说:
    呵呵
    A 说:
    那来龙去脉对他们来说,只是枯燥的
    Qian 说:
    嗯,看来只有发展才是硬道理,强大了他们也安静了
    A 说:
    那些什么游行的支持的,更多的是是在享受一种站在自己感觉的道德制高点上,肆无忌惮的指责别人的快感(反正中宣部很难反驳)
    其实这样也好,教育一下大家,统一我们的思想
    Qian 说:
    嗯,辛苦你们了!
    A 说:
    咱们都是中国人,家里面问题不小困难不少,但是我们只有一个国家,有外部压力对我们也是激励
    Qian 说:
    对啊!
    A 说:
    你以后也要出国的
    Qian 说:
    你说的很对!
    Qian 说:
    嗯,我想去国外看看,了解一下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中国的前途在哪里
    A 说:
    往往是这样,出了国才更爱国
    Qian 说:
    是啊。
    Qian 说:
    有空写点感受吧,我在国内传阅一下
    A 说:
    前途肯定在我们手上,怎么走,我们要谨慎,这次我觉得另一方面也要注意,不要走到极端民族主义上去
    Qian 说:
    对的,民族主义也是个问题。我想把我们的对话放在我的SPACE上去,让更多的同学朋友了解国外的情况,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A 说:
    西方可以对着我们微笑着捅刀子,我们干嘛不装得很受伤,说藏独其实是恐怖分子。但其实彼此心里都清楚,说的都是废话

    实际上就是一个国家之间的无所不用其极的竞争罢了
    Qian 说:
    嗯,国家利益民族利益嘛,现在还不到世界大同的时代
    A 说:
    想当年纳粹一样一个对全世界那肯定不行
    还是像美国那样叫上很多小喽罗群殴是王道

    所以,我倒是支持国内一定程度的控制消息

    你知道不,西藏暴乱受冲击的还有当地的穆斯林,和清真寺

    国内都不报道的
    Qian 说:
    嗯,其实藏传佛教与伊斯兰教是死对头
    A 说:
    因为这实在是跳动民族矛盾的好机会
    Qian 说:
    是啊,他们矛盾本来就很大
    A 说:
    西方媒体也是这样,前些天显示不分青红皂白说是和平示威,政府野蛮镇压
    后来看到谎言搞不定了
    现在又集中火力说是藏族人攻击汉族人或者中国人
    你知道在报道里面,chinese和tibetan是分开的
    明目张胆的煽动
    Qian 说:
    对啊,是要挑拨,唯恐中国不乱
    A 说:
    你随便看个报道都是anti-china uprising
    最开始连riot骚乱都不用
    直接是uprising起义这样的词
    Qian 说:
    看到了,economist都是这样报道的
    A 说:
    你学经济的肯定看经济学人

    我这里正好有别人一字一句分析经济学人上的文章春秋笔法的一片文字

    你要是有耐心,我可以发给你看
    Qian 说:
    好的,谢谢!
    香港:
    Qian 说:
    香港人对西藏事件什么看法呢
    Dexter.昊宇.胡 说:
    en .
    Dexter.昊宇.胡 说:
    hi
    Dexter.昊宇.胡 说:
    不是看到真相了么?
    Dexter.昊宇.胡 说:
    有时评啊。
    Dexter.昊宇.胡 说:
    视频啊
    Dexter.昊宇.胡 说:
    不是和平动乱啊。
    Qian 说:

    Dexter.昊宇.胡 说:
    youtube 有。
    Dexter.昊宇.胡 说:
    是暴力protest啊。
    Dexter.昊宇.胡 说:
    就是要乱搞啊。
    Dexter.昊宇.胡 说:
    youtube 上有。世界上的人看到了。
    Dexter.昊宇.胡 说:
    cnn, fox
    Dexter.昊宇.胡 说:
    is not fair
    Qian 说:

    Qian 说:
    你们那边消息还蛮广的
    Dexter.昊宇.胡 说:
    恩。呵呵。就是一个australian 人的video.
    Dexter.昊宇.胡 说:
    自拍的。
    Dexter.昊宇.胡 说:
    很暴力的。
     
     
    Qian 说:
    hi, how is HK people's view about Tibet?
    P 说:
    hey
    P 说:
    response in general has been muted so far
    P 说:
    i think people are concerned
    P 说:
    but because it's so far away in tibet people aren't really paying alot of attention to i
    P 说:
    it
    P 说:
    but people are concerned the media has been forceably removed from tibet
    Qian 说:
    i c. not many people really know what is happening there
    P 说:
    no, people know the factual stuff... that there was rioting, there was widespread damage and that law enforcement was called in to suppress the rioting
    P说:
    but people don't really know more than that here
     
    美国:
    Qian 说:
    welcome
    K 说:
    yea you too if you are ever in new york
    Qian 说:
    i will try to go there later
    Qian 说:
    i heard that the economy in US is not good now, is that clear in the daily life?
    K 说:
    yes especially in ny
    K 说:
    because alot of ppl are getting laid off
    K 说:
    alot of people lost their jobs
    Qian 说:
    i c.
    Qian 说:
    best wishes
    K 说:
    yea thanks

    zz关于西藏暴动,比较客观的一个西方报道

    zz关于西藏暴动,比较客观的一个西方报道


    Scidem's Prime 叩子的青春: 关于西藏暴动,比较客观的一个西方报道

    关于西藏暴动,比较客观的一个西方报道

    简单介绍一下,James Miles是来自《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的记者。他是在暴动发生的两天前获得官方的采访许可证的。没想到,两天后西方拉萨就发生了暴动事件,而他也成了在拉萨的唯一一名有采访许可证的西方权威媒体记者。另外Jame Miles曾经为经济学人报道过19年前的一起事件,那次报道也奠定了他的事业基础。

    这一次他从拉萨回到英国后,CNN对他进行了采访。其采访原文如下。阅读全文后,我觉得他作为一个记者是很客观公正的。他拥有第一手资料,他也只说他看到的和他经历的实际情况,而不会像其他并没有获得第一手资料的西方记者一样凭空想象或者夸大其词。强烈建议大家看一下全文,相信对整个事件有一个更加客观的认识。另外参考看一下《经济学人》的其他相关文章,因为对此事件有一个更加全面的认识。

    我想简单总结一下采访中提到的最重要的几点。

    1. 记者James Miles在拉萨暴乱的采访过程中一直没有受到来自官方的阻挠。这一点,甚至连记者本身都很惊讶。记者猜想,这与北京做出的奥运会有何大关系。新闻也会在这段时期相对自由。而记者本人离开的原因并不是官方的驱逐,而是记者的采访证期限到了。这一点和BBC所报道的“最后一名外国记者被驱逐”的新闻大相径庭。这也显示BBC在这条的新闻处理上是夸大事实甚至违背事实的。

    2.James Miles亲眼看到,亲身经历的事实是,藏族人的这次暴动基本上是针对汉族人和回族人的商店和餐馆。汉族人拥有大部分的商铺,回族人掌握着当地的肉类市场。参与暴动的藏族人把藏族人开的商店或者餐馆用白色的哈达标记。然后把剩下的商店抢光,砸光。很多抢来的东西也被堆在街上烧光。甚至记者本人都觉得非常的unpleasant(非常的不舒服),记者也了解到当地的藏族人也被这样的情景惊吓到了。

    值得一提的是,很多汉族人和回族人在暴动一开始的时候就逃走了,但是晚逃一步的汉族或回族人的生命都受到很大的威胁。藏族人向那些滞留的汉族人投掷石块。甚至记者亲眼看到一个触目惊心的情景。记者看到一群人像一个10岁左右大小的儿童扔石块。记者看不下去了,就跑到那些扔石块的藏族人的面前进行阻止。

    3.James Miles并没有看到中国安全保卫人员Security force和藏族暴乱分子之间的正面冲突。James Miles看到的是那些藏族人身上都戴着传统的藏族刀。但是没有亲眼看到他们使用刀,或者用刀威胁其他人。但是在采访过汉族人后,他知道藏族人确实用刀威胁过汉族人。

    而且令记者惊讶的是,官方没有一开始就介入其中,而是没有任何行动(inaction)。安全保卫人员也始终保持克制,到后来会偶尔放一枪,但很明显是为了警告那些人停止暴动。troops with rifles that they occasionally let off with single shots, apparently warning shots,in order to scare everybody back into their homes and put an end to this.记者分析可能的原因还是奥运会的压力,因为如果一开始就介入其中,肯定会发生流血冲突事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会对正在举办奥运会的中国将非常不利。所以官方一直对暴动活动保持克制,但后果就是汉族人的众多商铺和生意被毁被砸被抢。这一点和中国官方的报道是非常一致的。

    另外,记者看到的唯一一次,是在拉萨旧城区的中心地带。一群藏族人用石块扔向安全保卫人员Security force。安全保卫人员用催泪瓦斯驱散藏族人。但安全保卫人员并没有快速前进。而是一直保持克制,非常偶尔的时候,会用催泪瓦斯。然后那些藏族人会撤退到小箱子里面去。记者提到这次安全保卫人员的克制显然是用心思考过的,官方更愿意这次时间会自己淡化下来。

    But for a long time, just with occasional, with the very occasional round of tear gas, which would send and I could see this, people scattering back into these very, very, narrow and winding alleyways. What I did not hear was repeated bursts of machine gun fire, I didn't have that same sense of an all out onslaught of massive firepower that I sensed here in Beijing when I was covering the crushing of the Tiananmen Square protests in June, 1989. This was a very different kind of operation, a more calculated one, and I think the effort of the authorities this time was to let people let off steam before establishing a very strong presence with troops, with guns, every few yards, all across the Tibetan quarter. It was only when they felt safe I think that there would not be massive bloodshed, that they actually moved in with that decisive force.

    4.关于死亡人数。作为唯一一位在拉萨的西方记者,记者提到他会不时的听到一些关于小范围的流血冲突的传闻(rumor),但是他只能依据他看到的实际情况报道。结论就是,有可能,有几个汉族人在暴力活动中被杀,同时也有可能,有几个藏族人在暴乱活动中被杀。但记者也承认并没有第一手的证据支持这样的结论,也不可能得到死亡人数。所以中国官方所说的十几个汉族人被杀害应该是死亡人数的下限,至于并没有亲历暴动事件的外国媒体或组织所声称的一百多人,则几乎肯定没有事实根据的是被夸大的上限。在这一点上BBC的“一百人死亡”的新闻标题应该是有偏倚的,不准确的。

    But I can do no more really on the basis of what I saw then say there was a probability that some ethnic Chinese were killed in this violence, and also a probability that some Tibetans, Tibetan rioters themselves were killed by members of the security forces. But it's impossible to get the kind of numbers or real first hand evidences necessary to back that up.

    5.关于拉萨汉族人对于这次事件的反应。记者James Miles说,他看到在暴动最激烈发生过后,有一些汉族人回来看他们的商店。记者看到,很多汉族人流着泪在废墟里面捡剩下来的东西。记者和那些汉族人都对废墟的景象感到非常的震惊。即使在警戒线被划出来之后,旧城区里面的暴乱分子还是自由的抢劫和放火,官方依然站在后方保持克制状态。很多在当地生活了很多年的汉族人都对这样的事件感到完全的震惊。他们从来没想到过藏族和汉族的紧张关系会到这个地步。当地汉族人都非常担心,都说他们也许以后会离开拉萨。这也许会给西藏的经济带来非常严重的影响。而且当地旅游业会受到非常大的打击。甚至有人担心,中国的西藏铁路会成为暴乱分子的一个目标。

    On the second day we came back to the shops and I saw them picking through the wreckage, tears in their eyes. They were astonished, as I was, at the lack of any security presence on the previous day.  was only during the night at the end of the first day that this cordon was established around the old Tibetan quarter. But even within it, for several hours afterwards, people were still free to continue looting and setting fires, and the authorities were still standing back.

    另外文中还有很多其他的信息。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http://www.cnn.com/2008/WORLD/asiapcf/03/20/tibet.miles.interview/

    Transcript: James Miles interview on Tibet

    BEIJING, China (CNN) -- James Miles, of The Economist, has just returned from Lhasa, Tibet. The following is a transcript of an interview he gave to CNN.

    art.miles.jpg

    James Miles

    Q. How easy was it for you to see what you wanted to see?

    A. Well remarkably so, given that the authorities are normally extremely sensitive about the presence of foreign journalists when this kind of incident occurs. I was expecting all along that they were going to call me up and tell me to leave Lhasa immediately. I think what restrained them from doing that, one very important factor in this, was the thoughts of the Olympic Games that are going to be staged in Beijing in August. And they have been going out of their way to convince the rest of the world that China is opening up in advance of this. I think they probably didn't want me there but they knew that I was there with official permission, and one thing they've been trying to get across over the last few months is that journalists based in Beijing can now get around the country more freely than they could before. Of course Tibet is a special example. I've been a journalist in China now for 15 years altogether. This is the first time that I've ever got official approval to go to Tibet. And it's remarkable I think that they decided to let me stay there and probably they felt that it was a bit of a gamble. But as the protests went on I think they also probably felt that having me there would help to get across the scale of the ethnically-targeted violence that the Chinese themselves have also been trying to highlight.

    Q. What you say you saw corroborates the official version. What exactly did you see?

    A. What I saw was calculated targeted violence against an ethnic group, or I should say two ethnic groups, primarily ethnic Han Chinese living in Lhasa, but also members of the Muslim Hui minority in Lhasa. And the Huis in Lhasa control much of the meat industry in the city. Those two groups were singled out by ethnic Tibetans. They marked those businesses that they knew to be Tibetan owned with white traditional scarves. Those businesses were left intact. Almost every single other across a wide swathe of the city, not only in the old Tibetan quarter, but also beyond it in areas dominated by the ethnic Han Chinese. Almost every other business was either burned, looted, destroyed, smashed into, the property therein hauled out into the streets, piled up, burned. It was an extraordinary outpouring of ethnic violence of a most unpleasant nature to watch, which surprised some Tibetans watching it. So they themselves were taken aback at the extent of what they saw. And it was not just targeted against property either. Of course many ethnic Han Chinese and Huis fled as soon as this broke out. But those who were caught in the early stages of it were themselves targeted. Stones thrown at them. At one point, I saw them throwing stones at a boy of maybe around 10 years old perhaps cycling along the street. I in fact walked out in front of them and said stop. It was a remarkable explosion of simmering ethnic grievances in the city.

    Q. Did you see other weapons?

    A. I saw them carrying traditional Tibetan swords, I didn't actually see them getting them out and intimidating people with them. But clearly the purpose of carrying them was to scare people. And speaking later to ethnic Han Chinese, that was one point that they frequently drew attention to. That these people were armed and very intimidating.

    Q. There was an official response to this. In some reporting, info coming from Tibetan exiles, there was keenness to report it as Tiananmen.

    A. Well the Chinese response to this was very interesting. Because you would expect at the first sings of any unrest in Lhasa, which is a city on a knife-edge at the best of times. That the response would be immediate and decisive. That they would cordon off whatever section of the city involved, that they would grab the people involved in the unrest. In fact what we saw, and I was watching it at the earliest stages, was complete inaction on the part of the authorities. It seemed as if they were paralyzed by indecision over how to handle this. The rioting rapidly spread from Beijing Road, this main central thoroughfare of Lhasa, into the narrow alleyways of the old Tibetan quarter. But I didn't see any attempt in those early hours by the authorities to intervene. And I suspect again the Olympics were a factor there. That they were very worried that if they did move in decisively at that early stage of the unrest that bloodshed would ensue in their efforts to control it. And what they did instead was let the rioting run its course and it didn't really finish as far as I saw until the middle of the day on the following day on the Saturday, March the 15th. So in effect what they did was sacrifice the livelihoods of many, many ethnic Han Chinese in the city for the sake of letting the rioters vent their anger. And then being able to move in gradually with troops with rifles that they occasionally let off with single shots, apparently warning shots, in order to scare everybody back into their homes and put an end to this.

    Q. Would be false to suggest there was heavy-handed security approach?

    A. Well this was covering a vast area of the city and I was the only foreign journalist, at least accredited, to ... who was there to witness this. It was impossible to get a total picture. I did hear persistent rumors while I was there during this rioting of isolated clashes between the security forces and rioters. And rumors of occasional bloodshed involved in that. But I can do no more really on the basis of what I saw then say there was a probability that some ethnic Chinese were killed in this violence, and also a probability that some Tibetans, Tibetan rioters themselves were killed by members of the security forces. But it's impossible to get the kind of numbers or real first hand evidences necessary to back that up.

    Q. Form any sense of where it would go from here?

    A. Well I think they now have a huge problem on their hands. When I left Lhasa yesterday the city was still in a state of effectively Martial Law. They've been bending over backwards this time not to declare martial law as they did in 1989 after the last major outbreak of anti-Chinese unrest in Lhasa. This time they have not used that term and yet the conditions now in Lhasa are pretty much the same as they were in 1989 under martial law. Officials say there are no soldiers, no members of the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involved in this security operation. And yet I saw numerous, many military vehicles, military looking vehicles with telltale license plates covered up or removed. And also many troops there whose uniforms were distinctly lacking in the usual insignia of either the police or the riot police. So my very, very strong suspicion is that the army is out there and is in control in Lhasa. And removing that security given the way Tibetans are now focusing on the Olympics as a window of opportunity, removing that security now I think would be something they would be very, very cautious about. And yet there are enormous pressures on them to do so. Coming up to the Olympic torch carrying ceremony in Lhasa in June. That is one obvious event they will want the world to see and they will want the world to see that Lhasa is normal. But I think getting to that stage will be enormously tricky given the depth of feeling in Lhasa itself among Tibetans.

    Q. Did you actually see clashes between security forces and Tibetan protesters?

    A. Well what I saw and at this stage, the situation around my hotel which was right in the middle of the old Tibetan quarter, was very tense indeed and quite dangerous so it was difficult for me to freely walk around the streets. But what I saw was small groups of Tibetans, and this was on the second day of the protests, throwing stones towards what I assumed to be, and they were slightly out of vision, members of the security forces. I would hear and indeed smell occasional volleys of Tear gas fired back. There clearly was a small scale clash going on between Tibetans and the security forces. But on the second day things had calmed down generally compared with the huge rioting that was going on...on the Friday. And the authorities were responding to these occasional clashes with Tibetans not by moving forward rapidly with either riot police and truncheons and shields, or indeed troops with rifles. But for a long time, just with occasional, with the very occasional round of tear gas, which would send and I could see this, people scattering back into these very, very, narrow and winding alleyways. What I did not hear was repeated bursts of machine gun fire, I didn't have that same sense of an all out onslaught of massive firepower that I sensed here in Beijing when I was covering the crushing of the Tiananmen Square protests in June, 1989. This was a very different kind of operation, a more calculated one, and I think the effort of the authorities this time was to let people let off steam before establishing a very strong presence with troops, with guns, every few yards, all across the Tibetan quarter. It was only when they felt safe I think that there would not be massive bloodshed, that they actually moved in with that decisive force.

    Q. At time you left, were Han Chinese moving freely back?

    A. There were some on the Saturday morning. On the second day we came back to the shops and I saw them picking through the wreckage, tears in their eyes. They were astonished, as I was, at the lack of any security presence on the previous day. It was only during the night at the end of the first day that this cordon was established around the old Tibetan quarter. But even within it, for several hours afterwards, people were still free to continue looting and setting fires, and the authorities were still standing back. And it was only as things fizzled out towards the middle of the second day that as I say they moved in in great numbers. Ethnic Chinese in Lhasa are now very worried people. Some who had been there for many, many years expressed to me their utter astonishment that this had happened. They had no sense of great ethnic tension being a part of life in Lhasa. Now numerous Hans that I spoke to say that they are so afraid they may leave the city, which may have very damaging consequences for Lhasa's economy, Tibet's economy. Of course one would expect that ethnic Chinese would think twice now about coming into Lhasa for tourism, and that's been a huge part of their economic growth recently. And leaving Lhasa, I was sitting on a plane next to some Chinese businessmen, they say that they would normally come in and out of Lhasa by train. But their fear now is that Tibetans will blow up the railway line. That it is now actually safer to fly out of Tibet than to go by railway. We have no evidence of Terrorist activity by Tibetans, no accusation of that nature so far. But that is a fear that's haunting some ethnic Han Chinese now.

    Q. When you were told to leave, what were you told?

    A. Well I had an 8-day permit to be in Lhasa. That permit began two days before the rioting, on March 12, and was due to run out on March 19. My official schedule was basically abandoned after a couple days of this. Many of the places on my official itinerary turned out to be hotspots in the middle of this unrest. They left me to my own devices. I was stopped by the police at one point, taken to a police station. They made a few phone calls and then let me go back out on the streets full of troops and police carrying out the security crackdown. They insisted however that when my permit did expire on the 19th that I had to leave. I asked for an extension and they said decisively no.

    Q. So you weren't expelled? It just ran out?

    A. Well we're in a gray area here. Because in theory China has been opened up to foreign journalists since January 2007, which means no longer, which was the case before, do we have to apply for provincial level government approval every time we leave Beijing for reporting. The official regulations don't mention Tibet. But orally, officials have made it clear that Tibet is an exception to these new Olympic rules and journalists who have made their own way there, unofficially, both before this unrest and during it have been caught or ... and expelled. Or those who have succeeded in making it out without being detected have been criticized by the authorities for doing so. So one could argue that yes I was expelled, if one looks at the regulations they've announced which one could interpret as meaning we have the freedom to be where we like. But in their interpretation, Tibet is an exception and in their view they were being rather liberal towards me by letting run to the end of my official permit.

    Q. Is Dalai behind this?

    A. Well we didn't see any evidence of any organized activity, at least there was nothing in what I sensed and saw during those couple of days of unrest in Lhasa, there was anything organized behind it. And I've seen organized unrest in China. The Tiananmen Square protests in 1989 involved numerous organizations spontaneously formed by people in Beijing to oppose, or to call for more reform and demand democracy. We didn't see that in Lhasa. There were no organizations there that ... certainly none that labeled themselves as such. These accusations against what they call the Dalai Lama clique, are ritual parts of the political rhetoric in Tibet. There is a constant background rhetoric directed at the Dalai Lama and his supporters in India. So it is not at all surprising that they would repeat that particular accusation in this case. But they haven't come across, haven't produced any evidence of this whatsoever. And I think it's more likely that what we saw was yes inspired by a general desire of Tibetans both inside Tibet and among the Dalai Lama's followers, to take advantage of this Olympic year. But also inspired simply by all these festering grievances on the ground in Lhasa.

    转-西藏问题引发网络世界"人民战争" 造就"网络英雄"

     
     

    转-西藏问题引发网络世界"人民战争" 造就"网络英雄"


    倍可亲(backchina.com)德国之声/面对西方舆论对中国西藏政策的一片指责之声,北京政府采取了习惯的新闻封锁政策加以应对。不过或许让中国官方没有想到的是,在被他们严格控制的互联网上,却有一群中国人自发的向西方媒体发起了挑战。Youtube上一个名为“西藏过去、现在和将来都属于中国一部分”的视频在三天之内点击量接近 120万次,各种语言的评论72000多条,并引发了中西方关于西藏问题的大辩论。德国之声中文网采访了这位已经成为“网络英雄”视频制作者,并综合报道如下:

    "情缘∮黄金少"Youtube上亮剑

    "Tibet WAS,IS,and ALWAYS WILL BE a part of China"( http://v.backchina.com/watch.php?video=x9QNKB34cJo# ),一段7分钟的视频,网名[/url]"情缘∮黄金少"的他仅仅用了7分钟就做完了。在接受德国之声中文网采访时,"情缘∮黄金少"说:"我要让中国人的声音,真实的声音被听到。虽然不可能每个被媒体轰炸过的的人都能看到或者明白,但是我希望更多的人知道。"这虽然不是第一个在Youtube上向西方传媒宣战的中国草根媒体,却无疑是迄今为止影响力最大的一个。

    出生在西安的"情缘∮黄金少"15岁和家人移民到加拿大,目前21岁的他在大学上2年级,学商务,3月14日星期五下午几乎所有的北美媒体都在连篇累牍的报道西藏骚乱的事件,出于对西方媒体的不满,"黄金少"做好视频后放在了Youtube上,两分钟之后他就收到了回复。

    凌晨2点才睡的"情缘∮黄金少"早上6点就起来了,结果"简直不敢想象,500多封邮件……上到Youtube,被彻底感动,全世界的华人都在支持我…… 美国的、加拿大的、英国的、法国的……网络反馈比我能想象的100倍都要大很多。我特别要感谢海外华人,不管是在国内出生还是海外长大,走到哪里,我们都知道,流在身上的血姓中国。"

    中文网记者本打算要"情缘∮黄金少"的一张照片作为图片资料,却被婉言谢绝:"如果你们一定要放图片的话,请放一个中华民族56个民族的照片代替吧。"

    草根族炮轰西方媒体

    就在"情缘∮黄金少"的视频作品问世两天之后,另一名为"西藏骚乱:西方媒体的真实面孔"(Riot in Tibet: True face of western media,网址 http://v.backchina.com/watch.php?video=uSQnK5FcKas )的视频又成为了Youtube上的新宠。这段视频在开篇就指出:"西藏骚乱期间,所有的西方媒体都'兴奋异常'的去报到那些所谓的'真相',现在我们就向大家展示一下,那些照片是怎样的被西方媒体修改之后去诋毁中国的"。

    视频中涉及的西方媒体包括德国的N-TV,图片报(Bild Zeitung),RTL电视台,美国的华盛顿邮报,这几家媒体涉嫌将尼泊尔警察殴打示威者的图片偷梁换柱的说成是中国警察在拉萨所为;而柏林早邮报(Berliner Mogenpost),BBC等媒体,则被批评将中国警方的"营救"照片描述成"拘捕";美国的CNN是刻意删去了右侧向行进中的军车投掷石头的人群的画面,掐头去尾给人以军车肆虐拉萨街头的政府暴力印象;德国的明镜周刊也被指责使用错误的文字标题对图片给予歪曲的暗示。

    与"情缘∮黄金少"一时气愤涂鸦而成的作品不同,此视频的作者无疑是"有备而来",搜集和整理了大批的西方媒体报道并各个击破,引起了中国普通大众的一片叫好之声。

    "草根媒体"的力量不可忽视

    只用了60个员工,Youtube就打破了全美三大电视台的收视率,用20个月,创造了百亿身价,每天上其网页上浏览视频的人数超过1亿人次。它甚至成为了美国新一届总统候选人眼中最重要的交流媒介之一:美国共和党的冷门候选人罗恩保罗甚至成为了第一个在大学生宿舍接受采访,并将视频发到Youtube上的美国总统候选人;奥巴马将他的明星宣传片放在了Youtube上,着名影星尼可尔森也通过Youtube为希拉里.克林顿助选。

    Youtube视频同博客群这样"草根媒体",其能量已经足以与平面媒体,广播、电视等传统传媒不相上下了,而像法国总统萨科齐"醉酒呵渔夫"这样的经典场面,也只有在网络视频上才能看到,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在全球有影响力的视频网站,其中文网刚刚在香港揭幕,就立刻被大陆封杀了。在视频网站与博客飞速发展的今天,去封杀和忽视草根媒体的舆论力量是愚蠢的。西藏事件就证明了这一点。中国大陆为了防止民众看到藏人的示威游行封掉了Youtube,如今看起来近乎是一个讽刺,,因为正是这些"草根 "在为中国做辩解,使得国际舆论以另外一个眼光来看中国,片面的压制"草根媒体"实际上是在作茧自缚。西藏事件中,最起码在影响公众舆论空间的能力上,草根媒体所起的作用至少在海外,不会比温家宝答记者问起得作用小。在各种网络公共平台上,中国网民和"亲中国"的外国网民与"亲西藏"的网民正在展开着一场世界舆论"人民战争"。

    然而遗憾的是:Youtube既不是被中国大陆封杀的第一个"草根窝",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中国政府对待Youtube的态度,某种程度上也间接说明了中共在全球化和信息化的时代的落后媒体政策,而这种落后的媒体政策加上体制上和合法性上的先天不足,注定了当局要自食其果,西藏事件爆发后北京面临的国际舆论压力的疲于应付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

    March 21

    感悟二则

    中国有文化,无哲学。自己的东西学不好,西方哲学在并中国没有根基。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目标。不在于身处哪里,取得了哪些外人的评价。而在于你是否有长期而宏远的目标,是否有为这种目标执着追求的精神。

    人的目标不同,行为就会不同。做的对错与否,只留给后人去评价吧!

    从这种角度,江宇与陈秋霖师兄,及他们的卫生组,是让人尊重的!不论他们的想法是对是错,但是他们是有理想,有追求的年轻人。为了自身的追求,不在乎自己处在什么位置,勇敢的参与时代的变革。他们愿意留在国内,为中国的卫生事业做贡献,这比少数盲目出国和找工作的年轻人,要更了不起!

    March 20

    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乐在其中矣。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March 17

    人间已无梁任公 转载

    人间已无梁任公

    引自王开林《同舟共进》2007年6期

    人间已无梁任公

    ——集合六大矛盾于一身的梁启超

        1873年,梁启超出生于广东新会县熊子乡茶坑村。小时候,梁启超常于静夜躺在卧榻上听祖父娓娓动情地讲述古代豪杰、忠臣、志士、哲人的嘉言懿行,其中印象最深的便是陆秀夫身背幼帝赵昺在厓山跳海殉国的悲壮史事。厓山位于新会县南部,离茶坑村不远,梁启超去过那里的三忠祠多次,“海水有门分上下,江山无界限华夷”,前人的这两句诗犹如刀刻斧砍般铭记在他心中。

    一、科举路上的顺与不顺

        梁家名为耕读之家,田产却并不多,仅够糊口而已,梁启超的父亲梁莲涧是一位不甘心受穷的穷秀才,他倒是很有办法,曾专程跑到日本,向梁启超索款购置产业,梁启超当时经济拮据,无法应付,梁莲涧便以自杀相要挟,最终由梁启超的弟子们解囊相助,集资一千二百块银元,让梁莲涧欢天喜地满载而归。梁启超平生不爱置田产,他曾开玩笑说:“假若十块钱买一亩田,或十块钱买一只鸡,我宁愿吃鸡不买田。”由此可见,他根本瞧不起那些一门心思买田修屋的土财主。

        梁启超堪称神童,才华早秀。对对子,人出上联“东篱客赏陶潜菊”,他脱口即能对出“南国人思召伯棠”;吟诗,“咸鱼”这样的题目居然也难不倒他,“太公垂钓后,胶鬲举盐初”,典故用得满贴切;写八股文,同样不在话下,塾师出题“小不忍则乱大谋”,他笔下立刻就蹦出警句,“或大仇未报,凄凉吹吴市之箫;或时会未来,匍匐出细人之胯”。古人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王安石撰文“伤仲永”,即存此意。实则,这句话颠倒过来,更有道理,“小时不佳,大未必了了”。岂不闻民间谚语如是说,“人看其小,马看蹄爪”?

        别人在科举路上跌跌撞撞,梁启却走得很顺,十三岁成秀才,十七岁成举人,只是在会试时莫名其妙地栽了个大跟头。据胡思敬《国闻备乘》所记:主持乙未(1895年)科会试的主考官是大学士徐桐,副主考则为启秀、李文田、唐景崇三人。“文田得启超卷,不知谁何,欲拔之而额已满。乃邀景崇共诣桐,求以公额处之。”也就是说,还有一些机动名额由徐桐灵活掌握,拨一个给李文田,即可成全梁启超。徐桐是个老顽固,不喜欢梁启超的卷稿牵引古义,越出绳尺,硬是不肯拨给名额。他还对李文田袒庇粤省同乡,颇有微词。李文田无奈,只好将梁卷“抑而不录”,并在卷末批曰:“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表明其惜才而又无奈的心情。此后,梁启超便绝迹科场,他做《时务报》主笔时,更是痛诋科举制度扼杀人才。

    二、六大矛盾的集合体

        梁启超为人天真、率直、热忱、进取、虚心、无我、和蔼可亲、全无城府、一团孩子气,他自称为“中国之新民”和“少年中国之少年”,识者皆认可,不觉其矫情。当初,他以举人之身拜监生康有为为师,如此见贤思齐,不虚心绝对做不到;与朋友订交,他能多规过,少奖善,坦受直谏,不拒苦口良言,有改过之勇和服善之智,即使是来自别一阵营的攻讦(比如戢元丞、秦力山在《新大陆》杂志上纠举梁启超剽袭日本人德富苏峰的文章),他也不作回应,所以他的一干朋友,如赵熙、周善培等人都认为,任公是最可爱的朋友,即使到了身败名裂的紧要关头,也要想办法救他。

        最难得的是,梁启超精力弥满,至死不衰。从外貌看,他短小精悍,秃顶宽下巴,目光如电,他喜欢穿长袍,步履稳健,风神潇洒,顾盼生辉。他三十余岁办《新民丛报》,志在开言路,通舆情,启民智,下笔动辄万言,不惮其难。他的文章气势凌厉,感情充沛,深刻影响了一代青年。且看《饮冰室自由书》中的一段:“…… 我国民全陷落于失望时代。希望政府,政府失望;希望疆吏,疆吏失望;希望政党,政党失望;希望自力,自力失望;希望他力,他力失望!忧国之士,溢其热血,绞其脑浆,于彼乎?于此乎?皇皇求索者有年,而无一路之可通;而心血为之倒行,脑浆为之瞀乱!”任公晚年著述,用力尤勤,仅仅1920年一年,他就撰成《清代学术概论》、《老子哲学》、《孔子》、《墨经校释》,以及多篇佛教历史论文。别人玩上几天,他就成书一部,最出奇的是,他接连三十四个小时不睡觉,草成洋洋数万言的《戴东原哲学》。他彻夜写作,“固有春蚕食叶之乐”,这岂是外人轻易体会得到的?梁任公将“万恶淫为首,百行孝为先”改易二字,变成“万恶懒为首,百行勤为先”,他常常用这句警策的话作为座右铭,同时用它劝勉弟子。

        梁启超身处大动荡、大混乱、大嬗变的时代,“其保守性与进取性常交战于胸中,随感情而发,所执往往前后相矛盾”。比如说,他所主张的“做人的方法——在社会上造成一种不逐时流的新人”和“做学问的方法——在学术界造成一种适应新潮的国学”,二者之间潜藏着难以调和的矛盾。他要逃避或解决这些矛盾,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善变,“不惜以今日之我难昔日之我”,这是他最令人敬佩的地方(从善如流),也是他最令人诟病的地方(立脚不稳),康有为即曾呵斥这位大弟子 “流质易变”,还有人批评梁启超“见理不定,屡变屡迁”,认为他是“反复无常”、“首鼠两端”的无行小人,更有人对他作出“卖朋友,事仇雠,叛师长,种种营私罔利行为,人格天良两均丧尽”的酷评。梁启超一生所遭遇的全部荣辱、毁誉、成败、得失,莫不根源于一个“变”字。孙悟空有八九七十二种变化,梁启超则有九九八十一种变化,当别人趋于保守了,他还在激进;当别人开始退步了,他还在前行;当别人头脑僵化了,他仍旧活跃;当别人心态苍老了,他依然年轻。这就是他常变常新的好处。作为近、现代政界、文坛和杏林最具争议性的巨擘,梁启超在生活上,在政治上,在学问上,一生构成六大矛盾,他是一个典型的矛盾体,其通体附丽着异常驳杂的色彩,就像一个大大的调色盘。

    [矛盾之一]:梁启超是“一夫一妻世界会”的发起人,却明里蓄妾。任公十七岁中举,深得正主考李端棻和副主考王仁堪的赏识,赞为国士无双,许为大器。李端棻觉得做房师不过瘾,他宁愿自降一级辈分,去做梁启超的内兄,结下这门亲戚。他请王仁堪执柯作伐,将堂妹李蕙仙许配给梁启超。任公的父亲梁莲涧乃拘谨乡儒,以寒素之家齐大非偶为词,表示不敢高攀。李端棻便让人转告梁莲涧:“我固知启超寒士,但此子终非池中物,飞黄腾达,直指顾间。我只管物色人才,勿以贫富介介。且我知我女弟固深明大义者,故敢为之主婚。毋却也!”这桩婚事倒有点像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李端棻学行渊雅,性情笃厚,他赞成变法维新,戊戌政变后,他赠予梁启超赤金二百两,助这位内弟在日本横滨创办《清议报》,因此受累,丢掉乌纱帽,流放新疆。李蕙仙比梁启超大几岁,贵小姐下嫁穷书生,她能处丰,亦能处约,持家有方,只是阃威太严,任公敬她让她,也有些怕她,惧内之名一度与胡适相埒。冯自由在《革命逸史》中有一节专门写到“梁任公之情史”,认定梁启超的婚姻并不美满:“李女貌陋而嗜嚼槟榔。启超翩翩少年,风流自赏,对之颇怀缺憾,然恃妇兄为仕途津梁,遂亦安之。”1899年冬,梁启超从日本乘船去美国檀香山,应华侨保皇会之邀,前往演讲,妙龄女郎何蕙珍临时充当译员。何女士是当地的小学教员,不仅身材窈窕,容颜妩媚,而且具有一般女子所不具备的才华智识。彼此交往之后,梁启超为之倾倒,于是梁郎赠小像,何女馈小扇,两情暗洽。然而待到梁启超露出求婚之意,何蕙珍却以任公使君有妇,文明国不许重婚为由,婉言拒绝。任公情怀缱绻,难以自持,于是舒吐为诗,共计二十首,发表在《清议报》上。以下所录的是其中三首:

        目如流电口如河,睥睨时流振法螺。

        不论才华论胆力,须眉队里已无多。

         眼中既已无男子,独有青睐到小生。

         如此深恩安可负,当筵我几欲卿卿。

         匈奴未灭敢家为,百里行犹九十赊。

         怕有旁人说长短,风云气尽爱春华。

        何蕙珍性情刚烈,不肯屈为姬妾,这是一场无望的情事,梁启超怕遭物议,只好撒手。但他还是被康(有为)老师斥责为“荒淫无道”。梁启超怅然返回东瀛,心思一转,他决意做一回月老,将何蕙珍介绍给中年丧偶的同门师弟麦孟华,以免肥水流入外人田。但何蕙珍以恪守独身主义终生不嫁为由,婉言谢绝,实则她深心里爱慕任公,只可惜两人有缘无分。浪漫情怀与现实处境相冲突,胡适每每选择逃避,回到江东狮吼的妻子江冬秀的身边,威莲司和曹成英惟有黯然神伤;梁任公则是一味进取,终被不肯苟且委屈的何蕙珍拒之千里,好在他另有想头,回到夫人李蕙仙身边,还有一位陪房丫头王桂荃侍候他,聊慰其落寞情怀。李蕙仙为他生思顺、思成、思庄一男二女,王桂荃则为他生思永、思忠、思达、思懿、思宁、思礼四男二女,梁家人丁兴旺,倚赖王氏为多。梁启超是“一夫一妻世界会”的发起人,到头来,却改变初衷,安享齐人之福。梁启超颇能取巧,妻只一人,妾可忽略不计,如此一来就算是遵守游戏规则了,这一矛盾显然暴露出他感情丰富、意志薄弱的一面,他曾经振振有词,自称“风云气多,儿女情少”,实在难以服众。

    [矛盾之二]:梁启超提倡科学精神,却又喜欢谈玄扶乩。当年,严复翻译《天演论》,梁启超为之润饰十分之六、七,但他的兴趣是散漫的,除了玩味佛老之学,他还一度对扶乩这样的迷信课目颇为上瘾。乙未(1896年)晋京前,梁启超与同门师兄弟扶乩问休咎,乩仙下凡,在沙盘上出示律诗二首:

            蛾眉谣诼古来悲,雁殡衡沙远别离。

            三字冤沉名士狱,千秋泪洒党人碑。

            阮生负痛穷途哭,屈子怀忧故国思。

            芳草幽兰怨摇落,不堪重读楚骚辞。

            煮鹤焚琴事可哀,那堪回首望蒿莱。

            一篇鵩鸟才应尽,五字河梁气暗催。

            绝域不逢苏武驾,悲歌愁上李陵台。

            男儿一死何当惜,抚剑纵横志未灰。

        这两首诗若果真是乩仙所作,那么他(她)对戊戌党人的命运预言之准确灵验,则确实令人惊诧莫名,可是梁启超于戊戌政变后才向外界出示这两首诗,就难免被人怀疑为他故意杜撰陈迹,用于宣传。

    [矛盾之三]:梁启超想做学问家,却又想做通人。他记诵力极强,求知欲极炽,对各类学术皆有研究的兴会,贪多务得,追求速成,缺乏恒心,三者是其治学的大病。梁启超颇有自知之明,他为长女梁思顺的《艺蘅馆日记》题诗,便对自己的痼疾痛下手术刀: “吾学病爱博,是用浅且芜。尤病在无恒,有获旋失诸。百凡可效我,此二无我如。”梁启超肯教女儿以父为训,勿蹈故辙,可见他并不是讳疾忌医的人。

        梁启超的笔端常带感情,颇能动人,但丘壑不够,文气太盛,缺乏令人百读不厌的回味。他名心重,耐不住寂寞,好与后辈争强斗胜,兴趣容易转移,时不时要与胡适等人竞赛一番,最终就成了一个无所不通的大“字纸篓”,缺乏专业方面的精深造诣。魏铁三曾集古人诗句为楹帖赞道任公博学:“腹中贮书一万卷(刘长卿诗),海上看羊十九年(黄庭坚诗)。”任公五十华诞,名士罗瘿公撰写的贺寿联为:“每为天下非常事,已少人间未见书。”下联同样是赞其腹笥之丰富,一时无几。

        有一次,上海美专校长刘海粟问梁启超:“你为什么知道的东西那样多?”任公想了一想,恳切地回答道:“这不是什么长处,你不要羡慕。我有两句诗:‘吾学病爱博,用是浅且芜。’一个渔人同时撒一百张网,不可能捉到大鱼。治学要深厚。你应该尽一切力量办好美专,造成一批人才;此外还要抽出精力作画。基础好,天分好都不够,还要业精于勤。以上两件事要毕生精力以赴,不能把治学的摊子摆得太大。盖生命有限,知识无穷。‘才成于专而毁于杂’,一事办好,已属难得;力气分散,则势必一事无成。”任公能讲这番话,说明他对自己的缺点是洞若观火的,只是不能改,如名医无法治己病。他一生勤勉不倦,“平昔眼中无书,手中无笔之日亦绝少”,共计留下一千四百多万字的精神遗产,真正著作等身,若单论其宏富,中国近代作家无人能出其右。然而至今仍被众人提及的仅有《新民说》、《王安石传》、《李鸿章传》、《戴东原哲学》等急就章,其学术方面的成果竟不大被同时代学者和后代学者认可,折腾来折腾去,始终都只是个空头学问家,这不能不说是梁启超的悲哀。早在上个世纪二十年代初,东南大学即有学者批评梁启超所著的《先秦政治思想史》“完全背离客观的学者态度”,还批评他“治学感情有余而理智不足,在精神上莫衷一是”。撇开学者之间的意气之争且不说,这都是梁启超博而不精的缺点惹的祸。

        南京宝华山慧居寺的大莲和尚(此人做过袁世凯的秘书)曾当着黄伯易的面对其业师梁启超作了鞭辟入里的评论:“梁启超治学务博而不求精,泥于学古而忽于今用,服膺师训或改弦更张都不彻底,只依违两可之间,因此进退失据。梁启超单独搞政治总是捭阖不定,而且多疑善变,比乃师康长素真是自郐以下了!”这话虽然过头,但也一针见血。黄伯易将此酷评转告了梁启超,后者颇为动容,未加辩驳,足见他是心服口服的。

    [矛盾之四]:保皇与排满虽为冰炭,不可同炉,却曾一度令梁启超踌躇不定。戊戌变法乃历史上不朽之名剧,以“黄匣”“朱谕”始,以“银刀”“碧血”终,这一点想必没人持反对意见。变法前的国家情形是,甲午中日海战,北洋海军折损殆尽,赔巨款,割台湾,朝野为之震恐,士民为之激愤。即便如此,满族统治者最恨最防的仍是汉人,而非洋毛子。大臣刚毅在满汉之间掘出一条鸿沟,曾傲狠扬言:“汉人强,满洲亡;汉人疲,满洲肥!”在他心目中,汉人只不过是毋须善待的“家奴”而已。“宁与友邦,不畀家奴”,这也是刚毅的高论。醇亲王奕劻更进一步,将汉人视为 “家贼”,他对外国使节说:“吾国之兵,用以防家贼而已!”康有为力主变法图强,清廷大臣居然有人一口咬定:“变法者,汉人之利也,而满人之害也。”当时满汉之间的民族对立由此可见一斑。梁启超从小受到祖父的影响,华夷之辨谨记于心,感情上绝对是排满的,但理智告诉他,要改造国家,刷新政治,无论如何不应绕开决意变法的光绪皇帝,自上而下的变革仿佛高屋建瓴,易于收功。因此,其所谓保皇与排满的矛盾实为理智与情感的冲突。“六君子”喋血菜市口,光绪皇帝被幽禁于瀛台,变法宣告彻底失败,在梁启超心中和笔下,感情便占据了上风,排满遂成为主调。1905年,他发表《伸论种族革命与政治革命之得失》一文,言论之激烈无异于革命党:

    ……鄙人诚非有爱于满洲人也。……鄙人虽无似,一“多血多泪”之人也。每读《扬州十日记》、《嘉定屠城纪略》,未尝不热血溢涌!故数年前主张“排满论”,虽师友督责日至,曾不肯即自变其说。至今日而此种思想蟠结胸中,每当酒酣耳热,犹时或间发而不能自制。苟思有道焉,可以救国,而并可以复仇者,鄙人虽木石,宁能无歆焉!

        近代著名翻译家严复抱有根深蒂固的保皇思想,他曾慨叹:“梁氏实为亡清代二百六十年社稷之人!”这话即有感于梁启超的排满言论笔锋锐利,启发深到,影响广远。康有为终身保皇,表面看去,其节操坚如磐石,但观其实质,保皇只不过是他的幌子,他用这个名目在海外募捐敛财,中饱私囊,极为可鄙,他参演张勋复辟的丑剧,更可见其老眼昏花。梁启超保皇只是一幕戊戌前后的短剧,他很快就站到了排满的民族革命立场上去,与革命党的观点相暗合。张勋复辟,他助段祺瑞马厂誓师,扫清妖氛;袁世凯登基,他助蔡锷云南起义,护全国本。从保皇到排满,从排满到维护共和,梁启超的进步是显著的,康有为骂他为“枭獍”,骂他为“梁贼启超”,适足以说明老师之昏聩,徒弟之清醒。

    [矛盾之五]:希腊哲人亚里斯多德尝言:“吾爱吾师,吾尤爱真理。”梁启超早年敬重康有为,惟其马首是瞻,中年却反对康有为,斥之为“大言不惭之书生”,差一点被逐出师门。究其实,梁启超尊师自有其道,那就是当仁不让。

        梁启超十七岁时与同学陈千秋慕名拜访康有为,听其高谈阔论,一旦尽失故垒,梁举人竟屈尊做了康监生的弟子,他打从心底里服膺康有为变易旧法,改良国家的信心蹈略。他对今文经学、对孔子改制、对虚无缥缈的大同世界则未必很感兴趣。现代学人、梁启超的得意弟子周传儒在《回忆梁启超先生》一文中谈到这一点:“梁重墨学,不讲六经,说明梁与康有为名义上是师生,而在学术上没有追随康氏。康有为讲今文经学,重《公羊传》;梁喜《左传》,平时不大讲三世说,也不谈《新学伪经考》、《孔子改制考》,据此可见,梁任公与康有为思想有差异。”在行动方面,康氏极迂缓极粗疏,无论是发起公车上书,还是创办强学会、保国会,都很潦草,卒无所成。梁启超则极敏速极强干,做《时务报》的主笔,则《时务报》风行全国;做时务学堂的中文总教习,则时务学堂培养出大批爱国人才;在日本办《新民丛报》,则《新民丛报》深受留学生喜爱;作为高参,倒张(勋)倒袁(世凯),无不克捷;他晚年退出政治漩涡,任教于清华国学研究院,乐育英才,同样成就卓著。他越活越精彩,康有为则是每况愈下,老境颓唐,实则由于他们的思想、个性、行事风格和处世方式迥异而形成巨大差别。一句话,梁启超与时俱进,康有为则抱残守缺,有人轻诋梁启超操守不坚,便是看不惯他的善变,有时他会变得让那些自以为最熟悉他的人也看不懂。起初,康有为以爱国救国为职志,胆魄极大,信心极大,目标极大,梁启超敬他是黑暗世界的火炬,是盲哑国中的先知,敬他智勇超凡,可是后来时易世变,业已证明在旧政体内部维新改良此路不通,康有为却还要保皇,还想复辟,还去为弱智的溥仪凑热闹,梁启超对康老师的这些表演剧目很难佩服,他们之间已经不复存在任何契合点。梁启超反康甚至骂康,师徒反目实为必然。事实证明,那些终身追随康有为的保皇顽部——万木草堂的旧弟子,一条路埋头走到黑,完全浪费了生命,也没有给历史留下多少有价值的东西。孰智孰愚?凡是有头脑的人应该可以作出正确的判断。

        康有为性情偏执,惟我独尊,门人弟子谁若拂逆他的意愿,他就火冒三丈。1913年,梁启超应袁世凯之邀,出任北京政府司法部长,康有为向这位大弟子请托太多,又是要钱,又是荐人,梁启超不胜其烦,倒也耐烦,但无论怎样都做不到事事尽如其意,于是康有为大动肝火。梁启超向他赔罪道歉,叩下头去,康有为也不还礼,也不搭理,摆明了不给任公下步的台阶。这样一来,梁启超脾气再好,心中也难免会起反感。师徒之间的感情趋于冷淡,乃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原因多而复杂。

        1926年,康有为去世,梁启超尽弃前嫌,亲自主持康老师的大型追悼会,还撰写了至为感人的祭文,对康有为的历史贡献和学术成就作出了充分的肯定。这说明,任公秉性并不凉薄,他对康有为的态度之所以前后矛盾,更多的是出于彼此政见上的歧异,他若阳奉阴违,那才是小人儒,而他要做的始终是堂堂正正的君子儒。

    [矛盾之六]:有定则无定见无定行。梁启超的定则是爱国之心、立宪之志和新民之道,在此定则之下,其见解、行动则是不断流变的,维新——保皇——君主立宪——护法——民主共和,仿佛三级跳远,助跑之后,他就必然会有一连串的腾挪。他在《自由书· 善变之豪杰〉一文中写道:“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人皆见之,及其更也,人皆仰之。大丈夫行事磊磊落落,行吾心之所志,必求至而后已焉。若夫其方法随时与境而变,又随吾脑识之发达而变,百变不离其宗,斯变而非变矣。”梁启超的多变既表明他能从善如流,也表明他有改过之勇,与“变节”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现代作家郑振铎在《梁任公先生》一文中对梁启超的多变表示了深深的理解:“他之所以‘屡变’者,无不有他的最坚固的理由,最透彻的见解,最不得已的苦衷。他如顽执不变,便早已落伍了,退化了,与一切的遗老遗少同科了;他如不变,则他对于中国的贡献与劳绩也许要等于零了。他的最伟大处,最足以表明他的光明磊落的人格处,便是他的‘善变’,他的‘屡变’。”

        “五·四”时期,梁启超在俱乐部大讲欧洲的社会主义,被李大钊斥之为“安福俱乐部社会主义”,讲归讲,他心中并不认为中国是社会主义的合适土壤,他在《晨报》上发表文章,与陈独秀、李大钊持完全相反的论调:“布尔什维克何妨客气一些,先让资本家来掌握政权,大办实业,给中国三亿工农带来温饱。这样对工农既有好处,工农吃饱穿暖,中国也能富强……若一味争取政权,反而把工农害了。”陈、李二人自然不会与他打这种商量,结果是一番劈头盖脑的痛击。梁启超度量大,兴趣广,这个话题腻了,便会另选一个话题,往往是他率先挑起论争,却又第一个撤退。他曾对日本、英国文化赞不绝口,并且认定:“中国经一次外化,就有一次进步。”但他在东南大学讲学期间,却对输入美国文化不表赞同,讽刺其为“雕花饭桶”。孟禄博士呼吁用美国学制来取代中国学制,梁启超不以为然,他指着餐桌上的饭桶对学生黄伯易等人说:“这是一个饭桶,它只是一个装饭的饭桶!凭你把这饭桶雕花塑彩甚至把它描金也不会改变饭的质量。但中国之大,主张‘美食不如美器’的人不在少数,让他们去欣赏他们的饭桶艺术吧!”这话够幽默,但不无乖谬,还很伤人。

        梁启超有定则无定见无定行这一点,外人难以理解,多有责难,他曾对学生李任夫等人作过自辩:“我自己常说,‘不惜以今日之我去反对昔日之我’,政治上如此,学问上也是如此。但我是有中心思想和一贯主张的,决不是望风转舵、随风而靡的投机者。例如我是康南海先生的信徒,在很长时间里,还是他得力的助手,这是大家知道的。后来我又反对他,和他分手,这也是大家知道的。再如我和孙中山,中间曾有过一段合作,但以后又分道扬镳,互相论战,这也是尽人皆知的。至于袁世凯,一个时候,我确是寄以期望的,后来我坚决反对他,要打倒他,这更是昭昭在人耳目了。我为什么和康南海先生分开?为什么与孙中山合作又对立?为什么拥袁又反袁?这决不是什么意气之争,或夺权夺利的问题,而是我的中心思想和一贯主张决定的。我的中心思想是什么呢?就是爱国。我的一贯主张是什么呢?就是救国。我一生的政治活动,其出发点和归宿点,都是要贯彻我爱国救国的思想与主张,没有什么个人打算。例如在清朝末季,在甲午战争以后,国家已是危如累卵,随时有瓜分豆剖之忧。以当时的形势来说,只能希望清朝来一个自上而下的彻底改革。康先生的主张是对的,我以为是有前途的,不幸成了历史悲剧。可是后来情况变化了,清朝既倒,民国建立,已经成了定局,而康先生主观武断,抱着老皇历不放,明知此路不通,他还要一意孤行到底,这是不识时务。为了救国,我不能不和他分开。至于孙中山,他是主张暴力革命的,而我是稳健派,我是主张脚踏实地走的。我认为中国与法国、俄国的情况不同,所以我不主张暴力革命,而主张立宪改良,走日本维新的路,较为万全。我并不是没有革命思想,但在方法上有所不同而已。对于袁世凯之为人,因为他当时有相当力量基础,我拥护他是想利用他的地位来实行我的主张。孰知他后来倒行逆施,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成为国贼。为了国家的前途,我当然与他势不两立,与他决一死战。回想我和蔡松坡发动讨袁时,我们约定,事如不济,以死殉国;事如成功,决不做官。我开始拥袁,是为了国家,以后反袁,也是为了国家。我是一个热烈的爱国主义者,即说我是国家至上主义者,我也承认。顾亭林说得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假如国之不存,还谈什么主义、主张呢!还谈什么国体、政体呢?总之知我罪我,让天下后世批评,我梁启超就是这样一个人而已。”

    三、在袁世凯那儿多交了一笔学费

        孙中山、黄兴、蔡锷等人对袁世凯都有一个交学费的认知过程,拥袁——反袁——倒袁三部曲,一个环节都不少。梁启超亲身经历过戊戌政变,由于袁世凯的叛卖, “六君子”喋血,变法失败,梁启超已交过一次高昂的学费,怎么还会认为袁世凯是扭转中国国运的可靠力量?他居然留级,把学费再交一次,这确实是一个不容易解答的问题。袁氏有一“私”字横亘于胸,欲移中国为其私产,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竟然能够迷惑梁启超,诱他出任袁氏政权的司法总长,可见梁氏确实只是迂阔的书生,而不是睿智的政治家。

        周善培在《谈梁任公》一文中揭示了此中的隐秘:当年(1912年),他听说袁世凯召梁启超去北京,便与赵熙乘船去横滨,劝梁启超慎重其事。周善培说:“对德宗(光绪皇帝)是不该去,对袁世凯是不能去。”梁启超被劝不过,于是吐露真言:他并不想去北京,但康有为催促他尽快成行,他不能违拗恩师的意愿。其实还有一点,毋庸讳言,梁启超从事纸面政治已经十多年,登上政坛,真正有所作为,这是头一遭,诱惑确实太大了,他无力抵御。梁启超当了一、两年的司法总长,眼看袁氏的专制独裁日甚一日,不但不听他的话,而且不大敷衍他,便辞了职。 1915年,筹安会成立,袁世凯意欲称帝的阴谋露出冰山一角,梁启超洞烛其奸,即在天津发表《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斥骂“筹安会”诸公,大戳袁世凯的痛处。文章刚刚脱稿,便有人向袁世凯告密。袁世凯惊慌之余,软硬兼施,他派杨度送上二十万元银票,为梁启超的父亲祝寿,请梁启超销毁成文,否则后果莫测。二十万块银洋是一笔巨款,这张银票则堪称试金石,梁启超是不是真正的爱国者,一试即知。结果是,梁启超拒收银票,发出文章,揭露袁世凯改共和国为君主国,其真实意图是要走家天下的专制老路。登载此文的报纸不胫而走,国人因而醒悟。没错,梁启超多交了一笔学费,笨是笨了一点,但关键时刻他并不弱智,更没有利令智昏,他不仅撰文反对袁世凯,还极力赞成弟子蔡锷潜赴云南,高揭护国之旗。这就不奇怪了,政论宿敌章太炎也由衷称赞梁启超:“共和再造赖斯人。”

    四、死于西医之手

        1929年1月19日,由于尿血症,一枚好肾被误割,梁启超病逝于北京协和医院,丧命于西医之手,仅止于中寿(57虚岁)。这一医疗事故曾引起社会的质疑和公愤。有趣的是,梁启超一生笃信西医,认为西医远比中医更科学更济用,及至好肾被误割,他仍主动为西医说话,为协和医院寻找开脱之词。这样大度为怀的好病人真是举世少见。

        拣择当时的挽联,以蔡(元培)、陈(少白)二公的联语最称允当,蔡联是:“保障共和,应与松坡同不朽;宣传欧化,不因南海让当仁。”陈联是:“五就岂徒然,公论定当怜此志;万言可立待,天才端不为常师。”

        梁启超有一句名言传播极广,那就是:“战士死于沙场,学者死于讲座。”他是病死的,也是累死的,去世前他还在落力编写《辛稼轩年谱》。他一生饱经忧患,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快乐的人,他有责任心,也有兴味,所以他活得丰富,也活得精彩,在这两方面,近代政治家和学者中都罕有比并者。

        “人间已无梁任公”,他是特异的,也是惟一的。

    March 08

    生活不是小说

    Qian 说:
    其实我有时也觉得什么小说啊,电影啊,电视啊,虽然看的时候都很感人,里面的人物个个都很精彩,很执着,很了不起,但毕竟都是假的。然而那天霍老师说的很让我感动,他在学生大会上说,林老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生活在我们的周围。
    Qian 说:
    他那天讲的是让我们体会老林89学潮后那几年的心态,他说林老师那时的压力和境遇,是我们想象不到的。然而就是那几年,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安下心来写了本《中国的奇迹》,这本书对他现在的成功,至关重要。你们要将心比心的想想,在那几年安下心来写书,又是什么样的心态
    Qian 说:
    他接着说,现在林老师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生活在我们周围。当时全体学生鸦雀无声,很沉默,我想当时的气氛,学生还是挺受触动的
    Qian 说:
    在一个没有理想的年代,见到一个活着的理想主义者,就像小时读过的那些已经不再相信的小说里面的英雄人物一样
    Qian 说:
    发现不是那样的人不可能存在,而是自己抛弃了自己所追求的理想和生活
    Qian 说:
    看《士兵突击》时,也很感动,但是完了就想,那还是艺术作品嘛!现实中怎么会存在那样的人生呢?虽然精神值得肯定,但是找这样的人实在是太难了!
    Qian 说:
    但事实是,那不会只是艺术作品,有一些人,一直都在坚持做一些事,只是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