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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an LU

帆之河流

November 15

美国 华盛顿

November 13

验证难于解释

验证难于解释。对同一个现象,可以有不同解释,关键的是哪个解释经得起事实的反复检验。以日常观察的小现象为例,来讨论其中的困难。
 
美国中餐馆的菜,与国内的菜口味差距甚大。对这个问题,我曾有如下几种解释:
 
一。饭店老板要迎合顾客需求才能赚到钱。因为美国人的口味与国人不同,自然会改造中国菜的口味以迎合美国人。这是从需求的视角来解释了。

二。美国做菜的调料与中国大不相同。中国调料一般只能在中国超市购得,不但少见而且价高,迫使老板选择更便宜的非中国调料,改造了菜的口味。这是从供给的视角,也就是我们熟悉的比较优势的角度来解释了。

三。在美国的中国餐馆一般都是福州人开的,福州人的口味就是如此了。这是从文化的角度来解释了。
 
四。餐馆老板和厨师移民美国许多年(有些有几百年了吧),自己的口味已被改造,做出来的菜的口味自然改造了。这是从历史变迁的角度来解释了。

五。上述皆错,这是个伪问题。我所去的中餐馆或许还太少,不能代表美国的整体水平。又或者我的口味独特,中美餐馆的差异本没那么大。这是从观察者的角度的批评了。

各位同学是否同意上述答案,还是有新的答案?一个简单的现象,尚且有若干种解释,各不相同。对现实世界的诸多现象,我们又怎能不加倍仔细认真,深入观察了解呢?要验证这些解释,恐怕要跑餐馆、问厨师、消费者、老板,比较不同地区调料的价格了。由此看来,验证往往是难于解释的。可是经得起历史考验的理论,哪个价格不高呢?
November 12

资质认证

为什么我们要通过高考成绩进大学?为什么到学校当老师要看文聘?为什么评选教授要看论文数量?

不要说这是当然的事情。高考的目的显然应该是选拔聪明的学生,成绩只不过是一个代理度量(proxy),成绩好不代表聪明啊。学校需要的是能教好学生的老师,有文聘不代表老师的教学水平,文聘在这里也只是个proxy了。评教授看的应该是此人对学术的贡献,发牛期刊或发的期刊多不代表这个人真有什么贡献,论文数量不过是proxy了。这样的标准选拔出来的人,往往与目标截然相反。

是的,我们往往以貌取人,虽然我们追求的是真挚的爱情和幸福的家庭。这不是因为我们不想追求真挚的爱情、聪明的学生、优秀的老师、合格的教授。然而,对这些品质的度量实在是难啊。怎样衡量爱情的真挚、同学的聪明(聪明又分为多个维度:记忆力、逻辑思维能力、创新能力等等)、老师教育水平的高低、教授的贡献呢?何况人人皆有自己的一套标准,讨论来讨论去达到一致也困难啊。无奈之下,选择个proxy吧。

据说现在当老师要拿到资质认证了。不明白的是,选择好老师是学生和家长最关心的事情,他们有自己的度量标准。在高考竞争如此激烈的时代,不好的老师自然不受欢迎了。为什么需要政府部门提供认证呢?

上述想法早被多位经济学家阐释过了,再次应用一下,看自己忘了多少。

可惜的是,我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却不幸的被高考制度选中,把比我聪明百倍的同学排挤掉了。既然如此,怎能不加倍努力?

贫富差距

总有学者说改革开放前的贫富差距比现在大。我一直没想明白这个结论是如何得出的。在此也请教于各位同学吧。
我想不明白,主要有以下几点:
 
1. 如何度量贫富差距呢?
这个问题最复杂。但提几个浅显的想法:
首先,这个度量是度量消费、货币收入、资产还是享受收入上的不平等呢?
其次,如果单从消费和收入上比,不知改革前的数据时如何搞到的,也不知他们度量了农民工的收入没有,考虑了户籍统计的限制没有。
第三,若是从资产的角度讲,改革前没有私产。现在土地、房屋基本上可认为是私有财产了。只是这些资产的影子价格是很高的,可惜的转化成收入的权利被遏制了。
第四,从享受收入的角度讲,也就是从权利的角度讲,改革前的差距可大了呢。改革前,剪刀差就不必说了吧。农民不能进城,职业受到限制。教育、医疗等诸多权利与城里人都不平等。现在,至少农民可以选择进城务工、可以选择到大医院就诊,孩子可以考上北大清华。。。。
另举一例,北大历史系杨奎松教授近期发表在《历史研究》上的文章,通过考察过去的等级工资制发现,改革前不同等级之间的工资差距大到33倍!比国民党统治时期还高呢。此外,不同等级的人可享受不同的待遇,如住不同标准的房子,坐不一样的汽车,配私人秘书等等。。。
这样的等级制度界定选择权利带来的享受收入的差距,恐怕是很难度量的吧。从这个角度讲,怎能说贫富差距现在比过去大呢?
 
2. 不同经济水平的贫富差距程度是否可以比较?
不同经济水平之间,贫富差距如何比较?即使我们假设现在贫富差距比改革前普遍贫穷的时期高,我想也没有人愿意回到普遍贫穷的年代呢。这就好比,我宁愿在现代社会穿一双最烂的球鞋,也不愿意回到刘备织草鞋的时期去。毕竟,现在普遍的生活质量提高了啊。
 
3. 贫富差距的解决办法何在?
拿现在和过去比较贫富差距,总给人误导之感,似乎过去是比现在好的,似乎改革开放是失败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言论现在甚嚣尘上。提高底层人民收入,我没有意见。但如果以贫富差距衡量改革开放,我觉得是有问题的。提高农民收入,就要给农民更多的权利,让他们有更多的发挥自身才能,利用资产创造收入的能力。这就需要放开对农民各种资产的束缚,同时也要鼓励对资本更宽松的环境。提高福利,节制资本,不是持久的做法。
 
 
November 11

练习写诗

写诗,我以前总是觉得简单。不就是抒发感情嘛,谁不是下笔就是诗呢?
无奈的诗,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我最近越来越写不了诗了。我才知道,我的灵感、观察、思考,总而言之才气吧,逐渐消逝了。
难道,我真的变老了,以致写不出青春的韵律了吗?
 
不行,我不能这样老去。不能变成一个推导证明的工具啊!
博士这个头衔宁愿不要,我也要要回我的生活!
 
我决定开始写诗。
所以敬告各位,这以后要变成个垃圾场了。
往下,就是我的第一首诗,也请大家此后就不要读了吧:
 
我追逐着星光
星光引领着我的梦
梦在世界的尽头
那沁人的芬芳
 
 
浅析:诗如生活。生活可以有不同的理解,所以一首诗也可以有不同的解读。我在这里提供一种解读。但这种解读绝不应抹杀读者的鉴赏力。
这,是一首思念之诗。思念的人,却在世界的尽头。那尽头便是我的梦。在梦中追逐着星光。渴望 像星光一样 跨越千年 留守着 注视着 梦中的 世界尽头的 芬芳。
 
 
 
October 29

诗无邪

友人归国,送其诗一首,如下:
啊!人生。。。
(完)
下面是对这首诗的创作感悟:
这是对人一生经历的浓缩,简练而深刻。
人的生命不是为了某种目的而活着,因此人生的意义这个命题永远也找不到答案。只有在暮然回首,独处沉思,或被永恒的瞬间打动的时候,才会发出这样的感叹。就如婴儿出生时的第一声啼哭,如初恋时的怦然心动,如年老回忆的往事如风。。。
 在这样的时刻,就如浮士德在死前所发出的“停留一下吧,你多么美呀!”,如孔夫子“逝者如斯夫!”的慨叹一样,是一种兼具浪漫主义现实主义存在主义后现代主义的对人生的凝练表达。语言本身不带任何赞赏、愤怒、喜乐、悲伤等情绪,而所有这些情绪和没有情绪都已经融化为一叹,兼具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效果。
在你发出这样的慨叹的时候,惯性而麻木的生活被骤然打断,新的历程骤然开始,你被骤然拽入了一个痛苦的思维阶段,你开始认真审视自己的生活。像被无情的拽进了一个全然没有准备的偶遇,偶遇那心爱却却许久未见的女孩,那砰然心动的刹那将刻苦铭心。
October 27

论战与道德

      

论战与道德

字号:        | 打印 发布: 2009-6-26 20:43    作者: 王小波    来源: 《我的精神家园》  

        知识分子搞学问,除了闭门造车之外,与人讨论问题也常常是免不了得。在讨论是应该取何种态度,是个蛮有意义的问题。在这方面我有些见闻,虽然还不够广博, 但已足够有趣。先父是位逻辑学家,在五十年代曾参加过“逻辑问题大讨论”,所以我虽然对逻辑所知不多,也把当年德论文集找出来细读了一番。对于当年德论争 各方谁对谁错,我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对论战的态度却很有看法。众所周知,逻辑是一门严谨的科学,只要能争出个对错即可;可实际情况却不是那样,论战的双方 都在努力证明对方是“资产阶级”,持有“唯心主义”或“形而上学”得思想方法。相形之下,自己是无产阶级,持有辩证唯物主义的思想方法。在我看来,逻辑问 题是对错真伪的问题,扯上这么多,实属多余;而且在五十年代被判定位一名资产阶级分子之后,一个人的生活肯定不是很愉快的,此种论战的方式有恫吓、威胁之 意。一般认为,五十年代的逻辑大讨论还算是一次比较平和的讨论,论战各方都没有因为论点前往北大荒;这是必须肯定的。但要说大家表现了多少君子风度,恐怕 就说不上了。

   我们这个社会里的论战大多要从平等等讨论转为一方对另一方的批判,这是因讨论的方式决定的;根据我的观察,这些讨论里不是争谁对谁错,而是争谁好谁坏。 一旦争出了结果,一方的好人身份既定,另一方是坏蛋就昭然若揭;好人方对坏蛋放当然还有些话要说,不但要批判,还要揭发。根据文献,反右斗争后期,主要是 研究右派分子在旧社会的作为,女右派结交男朋友的方式,男右派偷窥女浴室的问题。当然,这个阶段发生的事已经不属于讨论的范畴,但还属论战的延续。再以后 就是组织处理等等,更不属于讨论的范围;但是它和讨论有异常显著的因果关系。

  “文化革命”里,我是个小孩子,我住的地方有两派,他们 中间的争论不管有没有意义,毕竟是一种争论。我记得有一阵子两派的广播都在朗诵毛主席的光辉著作《将革命进行到底》。倘若你因为双方都在表示自己将革命进 行到底的决心,那就错了。大家感兴趣的只是该文中毛主席痛斥反对派是毒蛇的那一段——化成美女的蛇和露出毒牙的蛇,它们虽然已经感到冬天的威胁,但还没有 冻僵呢——朗诵这篇文章,当然是希望对方领会到自己是条毒蛇这一事实,并且感到不寒而栗。据我所见,这个希望落空了。后来双方都朗诵另一篇光辉著作《敦促 杜聿明等投降书》,这显然是把对方看成了反动派,准备接受他们的投降,但是对方又没有这种自觉性。最后灯结果当然是刀兵相见,打了起来。这以后的事虽然有 趣,但已出了本文的范围。

  “文化革命”里的两派之争,有一个阶段,虽不属论战,但也非常有趣,那就是两派都想证明对方成份不纯或者道 德败坏;要么发现对方庇护了大叛徒,走资派;要么逮住他们干了有亏德行的事。在后一个方面,只要有某派的一对青年男女呆在一个屋子里,对立面必派出一支精 悍队伍埋伏在外面,觉得里面火候差不多了,就踹门进去。我住的地方知识分子成堆,而这些事又都是知识分子所为。从表面上看,双方都是斯文人,其实凶蛮得 很。这使我感到,仅用言辞来证明自己比对方道德优越,实在是不容易的事;因此有时侯人们的确很难抑制自己的行动欲望。

  现在,任何一个 有理智的人都不会认为,讨论问题的正当方式是把对方说成反动派,毒蛇,并且设法去捉他们的奸;然而,假如是有关谁好谁坏的争论,假如不是因外力而中止,就 会得到这种结果。因为你觉得自己是好的,对方式坏的;而对方持有相反的看法,每一句辩驳都会加深恶意。恶意到了一定程度,就会诉诸行动:假设你有权力,就 给对方组织处理;有武力,就让对方头破血流;什么都没有的也会恫吓检举。一般来说,真理是越辩越明,但以这种方式争论,总是越辩越不明,而且你在哪个领域 争论,哪个领域就遭到损害。而且争论的结果既然是有人好,有人坏;那么好人该有好报,坏人该有坏下场,当然是不言自明。前苏联曾在遗传学方面展开了这种争 论,给生物学和生物学家带来了很大的损害。我国在文化领域里有过好多次这种争论,得到了什么结果,也很容易看出来。

  现在我已是个中年 人,我们社会里新的轰轰烈烈的文化事件也很少发生了,但我发现人们的论战方式并没有大的改变,还是要争谁好谁坏。很难听的话是不说了,骂人也可以不带脏 字。现在最大规模的文化事件就是上演了一部新的电视剧或是电影,到底该为此表示悲哀,还是为之庆幸,我还拿不准;但是围绕着这种文化事件发生的争论之中, 还有让人大吃一惊的言论。举例来说,前不久上演了一部电视剧《唐明皇》,有一部分人说不好看,剧组的成员和一部分记者就开了个研讨会,会议纪要登在《中国 电视报》上。我记得制片人的发言探讨了反对《唐》剧者的民族精神、国学修为、道德水准诸方面,甚至认为那些朋友的智商都不高;唯一令人庆幸的是,还没有探 讨那些朋友的先人祖宗。从此之后,我再不敢去看任何一部国产电视剧,我怕我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忽然知道自己生了个傻儿子而伤心——因为学习成绩好,我妈一直 以为我很聪明。去看电影,尤其是国产电影,也有类似的危险;这种危险表现在两个方面:看了好电影不觉得好,你就不够好;看了坏电影不觉得坏,你就成了坏 蛋。有一些电影在国际上得了奖,我看了以后也觉得不坏,但有些评论者说,这些电影简直是在卖国,如此说来,我也有背叛祖国的情绪了——谁感拿自己的人品去 冒这个风险?

  我现在既不看国产电影,也不看国产电视剧,而且不看中国当代作家的小说。比方说,贾平凹先生的《废都》,我就坚决不看, 生怕看了以后会喜欢----虽然我在性道德上是无懈可击的,但我深知,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老婆那样了解我。事实上,你只要关心文化领域的事,就可能介入了论 战的某一方,自身也不得清白,这种事最好还是避免。假如人人都像我这样,我国的文化事业前景堪虞,不过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不管影视也好,文学也罢,倘若属 于艺术的范畴,人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去欣赏,至不济落个欣赏水平低的评价;一扯到道德问题,就让人裹足不前了。这种怯懦并不是因为我们不重视道德问题,而恰 恰似因为我们很重视道德问题。假如我干了不道德的事,我乐于受到指责,并且负起责任;但这种不道德决不能是喜欢或不喜欢某个电影。

  假 如我不看电影,不看小说,还可以关心一下正经学问读点理论文章、学术论文。文科的文章往往要说,作者以马列主义为指南,以辩证唯物主义为指导思想,为了什 么什么等等。一篇文章我往往只敢看到这里,因为我害怕看完后不能同意作者的观点,就要冒反对马列主义的危险。诚然,我可以努力证明作者口称赞同马列主义, 实质上在反对马列,但我又于心不忍,我和任何人都没有这么大的仇恨。

  其实,不光是理论文章,就是电视剧、小说作者也会把自己的动机神 圣化;然后把自己的作品神圣化,最后把自己也神圣化;这样一来,他就像天兄下凡时的杨秀清。我对这些人原本有一些敬意,直到去年秋天在北方一小城市里遇到 了一批刷猴子的人。他们也用杨秀清的口吻说:为了繁荣社会主义文化,满足大家的精神需求,等等,现在给大家耍场猴戏。我听了以后几乎要气死——猴戏我当然 没看。我怕看到猴子翻跟头不喜欢,就背上了反对繁荣社会主义文化的罪名;而且我也希望有人把这些顺嘴就圣化自己的人管一管——电影、电视、小说、理论文章 都可以强我喜欢(只要你不强我去看,我可以喜欢),连猴戏也要强我喜欢,实在太过分了——我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猴子,尤其是见不得它做鬼脸。

   现在有很多文人下了海,不再从事文化事业。不管在商界、产业界还是科技界,人们以聪明才智、辛勤劳动来进行竞争。唯独在文化界,赌的是人品、爱国心、羞 耻心。照我看来,这有点像赌命,甚至比赌命还严重。这种危险的游戏有何奖品?只是一点小小的文名。所以,你不要怪文人下海。

  假设文化 领域里的一切论争都是道德之争、神圣之争,那么争论的结果就该是出人命,重大的论争就该有重大的结果,但这实在令人伤心——一些人不道德、没廉耻,还那么 正常地活着,正如孟子所说:无耻无耻,无耻矣!我实在不敢相信,文化界还有这么多二皮脸之人。除了这两种结果,还有第三种结果,那就是大家急赤白脸的争论 道德、廉耻,争完了就忘了;这就是说,从起头上就没有把廉耻当廉耻,道德当道德。像这样的道德标准,绝不是像我这样的人能接受的。

  我 认为像我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我们热爱艺术、热爱科学,认为它们是崇高的事业,但是不希望这些领域里的事同我为人处事的态度、我对别人的责任、我的爱憎感情 发生关系,更不愿因此触犯社会的禁忌。这是因为,这两个方面不在一个论域里,而且后一个论域比前者要严重。打个比方,我像本世纪初年的一个爪哇土著人,此 种人生来勇敢、不畏惧战争;但是更重视清洁。换言之,生死和清洁两个领域里,他们更看重后者;因为这个原故,他们敢于面对枪林弹雨猛冲,却不敢朝着秽物冲 杀。荷兰殖民军和他们作战时,就把屎撅子劈面掷去,使他们望风而逃。当我和别人讨论文化问题时,我以为自己的审美情趣、文化修养在经受挑战,这方面的反对 意见就如飞来的子弹,不能使我惧怕;而道德方面的非难就如飞来的粪便那样使我胆寒。我的意思当然不是说现在文化的领域是个屎撅纷飞的场所,臭气熏天——决 不是的;我只是说,它还有让我胆寒的气味。所以,假如有人以这种态度论争,我要做得第一件事,就是逃到安全距离之外,然后在好言相劝:算了罢,何必呢?
October 25

晚清七十年

吾友刘宾雁先生每叹今日中国之厄运,是没有产生过一个“真正的大思想家”的结果。愚不谓然也。盖真
能扭转乾坤,领导我民族(恕我借用一套“今文学”的滥调),通过这个“据乱世”,致“升平”,入“
太平”,长逾一个半世纪的“现代转型期”,不能依赖一二至圣大贤,稳坐沙发之上,手不释卷,而胡思
乱想出来之所谓“主义”也、“思想”也。他要靠数不尽的“智者”(wisemen),和常人(ordinary
people),乃至军阀官僚、流氓地痞、洋奴大班的综合“经验”、“思想”、“实践”、“试验”等过程
,并配合主管和客观的“机运”(chances & opportunites),分期分段,积累而制造之也。哪里能专靠
一两位“思想家”呢?
 
若论对“天文学”的了解,诸葛亮也比不上台北街头一个小学生了。
 
—— 唐德刚 《晚清七十年》
 
 
October 19

林昭

http://www.drunkpiano-liuyu.net/?p=429


《寻找林昭的灵魂》

BY Drunkpiano

十月 18th, 2009 | Category: 电影书评音乐, 讲政治-中国

      

    今天终于看了听闻已久的《寻找林昭的灵魂》。虽然情节基本不出所料,还是被深深震动。关键是林绝不是因“误会”而被打成右派,那些假右派多 年来哭哭啼啼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其实我特爱党妈妈求求你党妈妈别抛弃我,而林昭自始至终说的却是,我就是不爱你你杀了我我也不爱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瞧 你那德性我凭什么爱你。

    我在想,这样的人,一个人与八亿人扳手劲,她的ego该有多么强大,简直是神灵附体。

    而且她的文采还那么好,在那个汉语被糟蹋殆尽的年代里,还在使用那么优美的、人类的语言。

    然后再想想那些红卫兵,那些当年凌辱迫害她的人,那些至今还逍遥法外的罪人,那些脚仍然浸泡在历史深深的血腥里手里却举着香槟互相恭喜发财的芸芸众生,那些肉虫子,真是恶心无比。

    先是同情她,然后觉得who am I?凭什么同情她?如此健康强大的灵魂,谁有资格同情她。

    很想搞到胡杰的email,给他写email致敬。虽然这个纪录片在技术上比较粗糙,但是那些技术上精湛的人都在忙些什么呢。

     看完电影回来读朋友的博客,惊闻以前的一个好友也成了崇毛者,有点吃惊,但又不真的吃惊。一切不从个体经历而从宏大概念的角度看世界的人 都是潜在的崇毛者,而该同学向来是个宏大概念爱好者。崇毛与否本质上不是一个政治观的问题,而是一个认识世界的方法问题。有鼻子有眼会哭会笑会思考会喜悦 会疼痛的只能是个人,放弃这种个体立场,将一个一个的个人所承受的痛苦看作_____(此处填入任何宏大概念)的代价,或者认为一个专制者给一个一个具体 的人带来的痛苦可以因为他对_____(此处填入任何宏大概念)的承诺而被原谅甚至被崇敬,换言之将个人视为工具、视为手段,是一切极权主义思维的起源。

    今天的中国仍然是一个肉虫子的国度,林昭恐怕还是不能安息。没关系,他们有1万年,她有1万零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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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制

http://news.bbc.co.uk/chinese/simp/hi/newsid_8250000/newsid_8254300/8254384.stm

节制资本:节制谁?谁节制?
点评中国
刘军宁

一起交通案演变成一不可收拾的风波(新华社图片)
豪车撞人显示中国资本势力的嚣张?

随着国共两党的关系不断改善和日趋紧密,孙中山的一些主张在大陆开始重新获得青睐。在中国大陆,一直有人用孙中山的军政、 训政和宪政三个阶段论来看待中国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现在,孙中山的节制资本的国家主义主张也开始在中国大陆找到了越来越多的拥护者。一些官方理论家甚至 用孙中山的主张来佐证和谐社会的理论,在官方媒体上大力论证如何把"节制资本"作为构建胡锦涛"和谐社会"的有力武器。

节制资本的拥护者还从中国和世界的现实中找到了许多资本必须节制的理由。有人举证说,这次世界金融危机给人们的一个教训, 是让人们懂得应该节制资本。还有人指出,看看那些频发的以宝马为代表的豪华轿车撞人事件,就知道中国的资本势力有多嚣张,不节制行吗?甚至有人对国有大电 信公司和银行独占机场和火车站的贵宾室,只看贵宾卡不收钱,拒非持卡顾客于门外的做法愤愤不平。激进的人士更是"重提"马克思的老话:资本来到人间,从头 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温和的人士则号召人们"重温"孙中山的语录:节制资本,扶助农工。

从上面举出的金融危机、豪车撞人、认卡不收钱三个例证来看,节制资本似乎是理所当然,势在必行。

节制谁?谁节制?

但是,在得出这样的结论之前,让我们再把上面三个"力证"展开来看看:关于第一个节制资本的证据:美国的金融危机主要是" 两房"房利美和房地美的坏账引发的。而这两家公司主要是执行政府住房政策的工具,且受政府担保,其行为更多的是政府行为,而非资本行为。这个证据告诉我 们,更多是要节制公司的政府行为,而非资本行为。

关于第二个证据,豪车撞人不是资本行为,还是资本家及其富二代的非经济行为。这个证据最多告诉我们要节制资本家及其富二代的嚣张行为,而不是节制资本本身。而汽车撞人这种行为在现行的法律框架内已经得到解决。难道要为穷人车撞人和富人车撞人分别制定两部不同的法律吗?

关于第三个证据,作为贵宾室占据者的中国移动、联通、各大银行和作为被占据的飞机场火车站贵宾室都是国资,都由政府直接管 理经营,私人资本完全被排除在外。这个证据反映的是政府权力和国有资本的联姻,是政府与国企之间的权钱交易。如果这个例子被用来证明权力与国资的联姻应该 解散,我完全同意。

在孙中山所宣扬的"节制资本"中,资本的节制者非国家与政府莫属。拥护孙中山主张的人似乎也默认孙的看法:应该用国家权力来节制资本。问题是,节制官僚资本,还是节制私人资本?如果是节制私人资本的话,我们从上面三个例子中根本看不到私人资本的影子。

也有人解释说,节制资本当然是节制以国资为代表的官僚资本。但是需要指出的是,官僚资本与私人资本的最大差异就是其中包含 国家权力与否。所以,节制官僚资本的本质是节制权力,而非节制资本。在中国,资本之所以常常变得格外张狂、可恶,正是因为他们常常与权力穿一条裤子,假借 政治权力之威。

历史

所以,在中国,如果笼统地说,节制资本,而不指明节制官僚资本以及其中的权力,那是非常误导的。如果节制资本指的是用权力 来节制权力化的资本,而目前的权力资本化正是现行政治制度和权力结构产物,这不是要让犬科动物繁殖出猫来吗?在制造权力化资本的体制下,其所能繁殖出来 的,只能是更多的权力化的资本!如果主张用国家权力来节制私人资本,那无异于把黄鼠狼请进鸡笼。赋予黄鼠狼节制鸡的权力,正是黄鼠狼梦寐以求的。不节制权 力而只节制资本,或用权力来节制私人资本,遭殃的必然是私人资本。

其实,一部中国的历史,就是节制资本和消灭资本的历史。数千年的帝制时代一直重农抑商。民国之初,当中国还没有什么私人资 本的时候,孙中山就高呼节制资本。上个世纪五十年代之后的一段时间内私人资本被节制得一干二净。直到今天,私人资本还是被节制得弱不禁风,长期软骨缺钙, 只有扶着权力之墙才能勉强站起来。尽管如此,一有风吹草动,就被吓得胆战心惊、魂不附体。在中国,向资本宣战的战书,一道接着一道,却少见有宣扬节制权力 者。如果只向已经被权力或踩在脚下或玩于股掌之间之间的私人资本宣战,那是协助狐狸欺负鸡的勇气!到头来,节制资本反而变成维护官僚资本和权钱联姻!

注:本文不代表BBC的观点和立场



October 17

猫 王小波

猫(1)

下午我回家的时候,看到地下室窗口的栅栏上趴着一只洁白的猫。它好像病了。我朝它走去时,它背对着我,低低地伏在那里,肚子紧紧地贴着铁条。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猫会那么谨小慎微地趴着,爪子紧紧地扒在铁条上。它浑身都在颤抖,头轻微地摇动着,耳壳在不停地转动,好像在追踪着每一个声响。

  它听见了我的脚步声,每次我的脚落地都引起它的一阵痉挛。猫怕得厉害,可是它不逃开,也不转过头来。风吹过时,它那柔软的毛打着旋。一只多么可爱的猫啊。

  我走到它前面时,才发现有人把它的眼睛挖掉了。在猫咪的小脸上,有两道鲜红的窄缝,血还在流。它拼命地往地下缩,好像要把自己埋葬。也许它想自杀?总之,这只失去眼睛的猫显得迟迟疑疑。它再也不敢向前迈出一步,也不敢向后迈出一步。它脸上那两道鲜红的窄缝,好像女人涂了口红的嘴巴。我看了一阵就回家了。

我回到家里,家里空无一人。在没看见那只猫以前,我觉得很饿,心里老想着家里还有一盒点心,可是现在却一阵阵地犯恶心。此外,我还感到浑身麻木,脑袋里空空荡荡,什么念头也没有。

  外边的天空阴沉沉的,屋里很黑。但是通向阳台的门打开着,那儿比较明亮。我到阳台上去,往下一看,那只猫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了栅栏平台的边上,伸出前爪小心翼翼地往下试探。栅栏平台离地大约有二十厘米,比猫的前腿长不了多少。它怎么也探不到底,于是它趴在那里久久地试探着,它的爪子就像一只打水的竹篮。我站在那里,突然感到一种要从三楼上跳下去的欲望。我回屋去了。

  天快黑的时候,我又到阳台上去。在一片暗蓝色的朦胧之中,我看见那只猫还在那里,它的前爪还在虚空中试探。那座半尺高的平台在那只猫痛苦的感觉之中一定被当做了一道可怕的深渊。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不肯放弃那个痛苦而无望的企图。后来它昂起头来,把它那鲜血淋漓的空眼眶投向天空,张开嘴无声地惨叫起来,我明白它一定是在哀求猫们的好上帝来解救它。

  我小时候也像它一样,如果打碎了什么值两毛钱以上的东西,我害怕会挨一顿毒打,就会把它的碎片再三地捏在一起,在心里痛苦地惨叫,哀求它们会自动长好,甚至还会把碎片用一张旧报纸包好,放在桌子上,远远地躲开不去看。我总希望有什么善神会在我不看的时候把它变成一个好的,但是没有一次成功。

  现在那只猫也和我小时候一样的愚蠢。它那颗白色的小脑袋一上一下地摇动着。正是痛苦叫它无师自通地相信了有上帝。

夜里我睡不着觉,心怦怦直跳,屋里又黑得叫人害怕。我怎么也想不出人为什么要挖掉猫的眼睛。猫不会惨叫吗?血不会流吗?猫的眼睛不是清澈的吗?挖掉一只之后,不是会有一个血淋淋的窟窿吗?怎么能再挖掉另一只?因此,人又怎样才能挖掉猫的眼睛?想得我好几次干呕起来。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阳台上去。下边有一盏暗淡无光的路灯,照见平台上那只猫,它正沿着平台的水泥沿慢慢地爬,不停地伸出它的爪子去试探。它爬到墙边,小心地蹲起来,用一只前爪在墙上摸索,然后艰难万分地转过身去,像一只壁虎一样肚皮贴地地爬回去。它就这么不停地来回爬。我想这只猫的世界一定只包括一条窄窄的通道,两边是万丈深渊而两端是万丈悬崖,还有原来是眼睛的地方钉着两把火红的钢钎。

  凌晨三点钟,那只猫在窗前叫,叫得吓死人的可怕。我用被子包住了脑袋,那惨叫还是一声声传进了耳朵里来。

  早上我出去时,那只猫还趴在那儿,不停地惨叫,它空眼窝上的血已经干了,显得不那么可怕,可是它凄厉的叫声把那点好处全抵消了。

那一天我过得提心吊胆。我觉得天地昏沉,世界上有一道鲜红的伤口迸开了,正在不停地流血。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干出了这件暴行,可是原因不明,而且连一个借口都没有。

  我知道有一种现成的借口,就是这是猫不是人,不过就是这么说了,也不能使这个伤口结上一层疤。

  下午下班回家的路上,我又想起几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来,什么割喉管、活埋之类。干这些事情时都有它的借口,可是这些借口全都文不对题,它不能解释这些暴行本身。

  走过那个平台时,我看到那只猫已经死了。它的尸体被丢到墙角里,显得比活的时候小得多。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身上觉得轻松了许多。早上我穿了一件厚厚的大棉袄,现在顿时觉得热得不堪。我一边脱棉袄一边上楼去,嘴里还大声吹着口哨。我的未婚妻在家里等我,弄了好多菜,可是我还觉得不够,于是我就上街去买啤酒。
 

猫(2)

我提着两瓶啤酒回来,路过那个平台时,看到那只猫的幻影趴在那儿,它的两只空眼窝里还在流着鲜血,可怜地哆嗦着。我感到心惊肉跳,扭开头蹑手蹑脚地跑过去。

  上楼梯的时候,我猛然想起有一点不对。死去的那只猫是白色的,可是我看见的那个幻影是只黄猫。走到家门口时,我才想到这又是一只猫被挖掉了眼珠,于是我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

  我回到家里,浑身上下迅速地被冷汗湿透了。她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没法向她解释,只能说出不舒服。于是她把我送上床,加上三床被子,盖上四件大衣。她独自一人把满桌菜都吃了,还喝了两瓶啤酒。

  夜里那只猫在惨叫,吓得我魂不附体。我又想起明朝的时候,人们把犯人捆起来,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割到没有血的时候,白骨上就流着黄水,而那犯人的眼睛还圆睁着。

  以后,那个平台上常常有一只猫,没有眼睛,鲜血淋漓。可是我总也不能司空见惯。我不能明白这事。人们经过的时候只轻描淡写地说一声:“这孩子们,真淘气。”据说这些猫是他们从郊外捉来的。

  我也曾经是个孩子,可我从来也没起过这种念头。在单位里我把这件事对大家说,他们听了以后也那么说。只有我觉得这件事分外的可怕。于是我就经常和别人说起这件事,他们渐渐地听腻了。有人对我说:“你这个人真没味儿。”

  昨天晚上,又有一只猫在平台上惨叫。我彻夜未眠,猛然想到这些事情都不是偶然的,这里边自有道理。

  当然了,一件这样频繁出现的事情肯定不是偶然的,必然有一条规律支配它的出现。人们不会出于一时的冲动就去挖掉猫的眼睛。支配他们的是一种力量。

  这种力量也不会单独地出现,它必然有它的渊源。我竟不知道这渊源在哪里,可是它必然存在。

  可怕的是我居然不能感到这种力量的存在,而大多数人对它已经熟悉了。也许我不了解的不单单是一种力量,而是整整的一个新世界?我已经感到它的存在,但是我却不能走进它的大门,因为在我和它之间隔了一道深渊。我就像那只平台上的瞎猫,远离人世。

  第二天早上,我出去时那一只猫已经死了。但是平台上不会空很久的。我已经打定了主意。

  我背着书包,书包里放着一条绳子和一把小刀。我要到动物收购站去买一只猫来。当我把它的眼睛挖掉送上平台时,我就一切都明白了。

  到那个时候,我才真正跨入人世。
October 05

临江仙

临江仙·夜归临皋

       苏轼

夜饮东坡醉复醒,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   

     长恨此身非吾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http://www.tulaoer.org/1-Poems/3-Fall/F038.html

October 04

UK Supreme Court judges sworn in

UK Supreme Court judges sworn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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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rd Phillips, president of the new Supreme Court, is sworn in

The highest court in the United Kingdom has been formally opened, with the swearing in of its 11 justices in a ceremony in London.

The Supreme Court, housed at Middlesex Guildhall, replaces the Law Lords as the last court of appeal in all matters other than criminal cases in Scotland.

The court is independent of Parliament and will hear the most important cases.

Lord Phillips, President of the Supreme Court, said the change in form was important for judicial openness.

The judicial function of the House of Lords, whose powers had evolved over centuries, ended with the swearing in of Lord Phillips.

The justices wore black robes threaded with gold, replacing the full-bottomed wigs, robes and breeches of the lords.

The £59m Supreme Court has opened six years after it was first announced. Its first members were - until last month - the Law Lords who would have otherwise heard the same cases in the House of Lords.

But the constitutional change that led to the Supreme Court's creation means that Parliament's lawmakers and the judges charged with overseeing legislation have been separated.

Judges being sworn in at the Supreme Court
I would hope that the court is still sitting in 100 years' time and that when people look back at this step that they see it as a very significant step in the constitution of this country
Lord Phillips of Worth Matravers

Scotland's supreme criminal court remains the High Court of Justiciary.

The swearing-in saw Lord Phillips of Worth Matravers become the first President of the Court.

He was joined by 10 other colleagues in taking an oath of allegiance to uphold the law. A final 12th member of the court will be appointed at a later date.

Lord Phillips said: "This is the last step in the separation of powers in this country. We have come to it fairly gently and gradually, but we have come to the point where the judges are completely separated from the legislature and executive.

"The change is one of transparency. It's going to be very much easier for the public to come to our hearings.

"I would hope that the court is still sitting in 100 years' time and that when people look back at this step that they see it as a very significant step in the constitution of this country."

While only the Law Lords' judgements were televised from Parliament, all of the Supreme Court's hearings will be open to the public.

Its building, in Parliament Square, Westminster, includes a public cafe and education facilities. For the first time, television cameras have been fitted into the courtrooms meaning that many hearings will be available to broadcasters.

Emblem of the Supreme Court
Supreme Court: Independent of Parliament

The Supreme Court sits for the first time later on Thursday to deal with a relatively minor issue relating to legal costs.

Its first major appeal hearing follows next week in a case concerning terrorist suspects whose assets have been frozen.

Although the actual business and workings of the justices will be essentially the same as those of the Law Lords, it will be watched closely to see if the move across Parliament Square will affect the way its decides cases.

One group of influential solicitors and barristers is launching a blog to monitor the Supreme Court's decision-making.

But others have criticised the change, arguing that it is largely a cosmetic exerc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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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ide the UK's first Supreme Court

http://news.bbc.co.uk/2/hi/uk_news/8283939.stm

发现你的热爱

发现你的热爱——2002年北大法学院新生欢迎会上的致词
【学科分类】法律教育
【写作年份】2002年

【正文】
     2002年新入学的同学们,特别是本科生同学,欢迎你们,欢迎你们来到北大,欢迎你们加入北大法学院这个大家庭!
  我想,同学们,特别是第一次进入北大校园的同学们,尤其是那些第一次远离家门的本科生同学,一定很兴奋。其实,我们也很高兴。
  但是,生活就总体而言总是朴素的,因此也是平凡的。当这个兴奋期过去之后,你会发现即使北大的生活也不是像想象得那么令人激动,至少不总是令人亢奋。也许公寓宿舍有种种不便;也许要早起去教室或图书馆占座;也许有些课程、甚至一些原来很看好的课程也很乏味;也许发现原来大名鼎鼎的教授也很平常;也许满怀热情提出的某些建议久久没有回音;你在家、在原来的学校可能是,或者是在这次高考或考研中一下子成了,大家关注的中心,现在却发现自己湮灭在一个群体中,因此失落了许多自信和骄傲,而凭添了不少烦恼;也许考试成绩不很理想甚至很不理想;也许许多老师都可能太忙,根本注意不到你的麻烦和困扰;也许有些导师很忙,外出太多,甚至一个学期也见不到一次面;也许你们很多人在入校之前暗暗下的决心很快就忘了——你可能不再早起到未名湖畔读英语了,冬天就要到了,也许你会赖在温暖的被窝里多睡一会,一觉醒来,该吃中饭了……。
  我这么说是因为我也曾这么过来的,我的许多同事也都会有过类似的经历。生活注定会溶化许多激情、理想、决心和追求,甚至会使生活变成仅仅“活着”。引用一段我喜欢的学者的话,“人是这样一种动物,他可以想象成功的生活,却不能达到它;他可以想象永久的幸福,但却知道自己会死亡;他可以想象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但是知道,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任何改善都将微乎其微;他可以想象轻松的生活,但过的却是充满挫折的生活。……意愿是无限的,但是执行起来却有限制;愿望是无界的,但是行动起来却是界线的奴隶”。
  但是我们必须学会接受生活,同时创造生活,因为朴素并不必定单调,平凡也不必定平庸。
  前些天,北大山鹰社的五位同学在攀登希夏邦马峰西峰时不幸遇难。在我们缅怀这些校友的时候,我们必须想一下,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行动,为什么不愿安静地呆在北大这个美丽的校园中,几年之后,作一个高级“白领”——北大的金字招牌和他们的聪明都足以保证他们生活的安逸和闲适。难道仅仅是好奇吗?仅仅是想浏览祖国的壮丽山河?难道仅仅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们永远不可能去追问他们了。但是,我想,他们的“不安分”是因为他们有一颗躁动的灵魂,有一种对于创造自己和超越自己的渴望。
  我并不是赞同或鼓励大家都去登山,去冒险,或去寻求其它刺激。此刻,我甚至必须告诫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为了自己,也为了你们的家人和好友,为了你们和我们未来的事业。但是“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作为北大人,作为21世纪的中国知识人,为了我们民族的复兴,我们必须有一颗拒绝平庸、勇于创新的心。
  因此,勇于创新首先就是要就能从平凡甚至平淡的生活中发现和感受你的生活,就是要能够进入一个学术传统,并在这个传统中作出你的贡献。当然你们首先是学习,尤其是本科生;但大学的学习与高中的学习有显著的不同,在这里学习不是或主要不是记忆,不是背诵,不是复述,最重要的是要学会如何发现和研究问题,要学会理解和想象,进而才可能创新。而知识创新是我们时代的要求,而且也是你们未来成功的保证。
  因此,我希望我们的本科生不要过早认定自己的专业,早早地就准备在某一棵树上“吊死”。你们要充分利用北大优越的环境多学习,多了解;不仅是法律,而且有其他;不仅是理论,而且还有常识;不仅是书本,而且还有社会;不仅是别人,而且还有自己。你们在学习上要多一点“个人主义”,即要努力发现并追求自己学术和职业兴趣的真正所在。不要告诉我,说你们已经选择了法律。其实在信息不充分的情况下,很难说是你作出了这一“选择”,还是你听从了别人关于你的选择,或是跟随了“时代的潮流”。
  我希望我们的研究生要努力学会自学以及与同学的交流,要进入学术的传统,同时把自己的观察和思考带进这个传统。千万不要指望导师——哪怕是名师——会教给你什么成功的秘诀。真正的学习动力,值得研究的题目以及成功从来都来自自身,来自你对自身能力的发现,来自对自身恰当的社会定位;而导师在某种程度上只是一个辅助,最多也只是你走出校门时贴上的一个“商标”。
  也因此,我不要求大家“刻苦”学习,只希望你们能发现自己的热爱,热爱才是主动学习和知识创新的真正来源。其实,“刻苦”学习的人并不是因为他懂得了要刻苦,最主要是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到学习的“苦”——“刻苦”从来都是局外人对行为的概括,而不是刻苦者的自我心理感受。
  如果你们在北大几年间能够找到了这种自我感受,那么,也许你日记中的生活是平淡的,也许你在人们的记忆中也是平淡的,但你的内心、你心目中的世界每一天都会是鲜亮的。你将是愉快的、幸福的。
  祝大家在北大法学院的三年或四年里愉快、幸福!
  2002-9-3于北大法学院
  
转载请注明出自北大法律信息网
October 03

我柔软地想起了那个校园

无论此刻你是多么向往远方,憧憬未来,即将远走他乡,甚至飘洋过海,都请相信我,多少年过去后,你光洁的脸庞变得粗糙,纤细的腰身变得臃肿,在一个飘雪的薄暮,或是细雨的清晨,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柔软地想起的不会是图片或电影中的哈佛、耶鲁,不会是宇宙间某个遥远星球上陌生的高等生物,而只会是这个让你心疼过的校园,这个残忍的六月,这些相拥而泣的XDJM。
 
引自 朱苏力

我柔软的想起了那个校园

你柔软地想起了这个校园
 
              朱苏力
 
【学科分类】法理学
【写作年份】2006年

【正文】
     在北大法学院2006届学生毕业典礼上的致词,2006/6/23
  
  曾以为这段日子非常漫长,此刻都已打包存盘。四年前(也许是两年前、三年前甚或是十年前),夏末初秋,你怯生生走进了这个校园。时间像刚出屉的馒头,饱满且热气腾腾;“发现你的热爱”,每一天都在心灵中占了很多空间。后来,日子渐渐慵懒起来,周而复始,“同上”、“同上”——似乎是费孝通先生童年的日记;后来就变成了对寒假、暑假以及毕业的期盼。但此刻,时光又一次丰满起来,每件事都很细腻和缠绵;在今晚的“散伙宴会”上,或许是未来几天的一次开怀大笑后或独自发呆时,莫名的酸楚涌动着不期而至,终于,你一个大小伙子变得比女孩还脆弱,泪水扑簌而下,甚至相拥着,肆无忌惮地哭泣……。
  六月是最残忍的;一转身,校园硬生生地扯断了、拽下了一段你舍不下的青春。
  
  其实入学和毕业都只是人生的片刻。“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想来,在天地的眼中这一刻也不会有什么特别。只是,与之相伴的微笑和泪水表明了我们人类不完全是,或者说注定无法成为,纯粹理性的动物。我们无法超越肉身,成为自己生活的无情旁观者。许多时刻、许多地方和许多人因我们获得了特别的意义——对于我们;我们为它或他或她而感动。
  我们是为自己感动:为我们的无知,为我们的年轻;为我们故意装出来的粗鲁和野蛮,为我们掩饰不住的温情与脆弱;为那个夜晚未名湖畔你野狼般的吼歌;为那个白天一教门前飘过你眼前一个倩影;为“非典”时被隔离的惊惶;为院庆100周年前夜的忙碌;为连战和李敖的造访北大;为杨利伟和神五、神六的穿云登天……。为那再也不会有的、只属于你的这个集体,为了那再也不会有的、只属于你的这个离别。为所有虚度的和没有虚度的时光感动,为我们是那么容易感动而感动;或者,什么都不为,就只是感动,因为我们自恋、敏感和矫情,因为我们率性和真诚。
  
  在这个因市场竞争而日益理性和匆忙的年代,说实话,我希望你们保持这样一份真性情。有所追求但不刻意,渴望成功但也接受平凡,无论是在学业上还是在事业上,无论是从政还是经商,无论是面对爱情还是面对功名。我在其他地方说过,不是一切努力都没有结果,但也不是一切努力都有结果;不是最努力的就一定最有结果,更不是努力就有一个确定的结果。不要把生活变成一项志在必得的竞赛,因为生活不是竞赛。
  因此,不要总是拿自己同别人比,无论是昨天的同学还是明天的同事,除非你想把自己往死路上逼,把自己变成别人的影子,把生活变成自己的炼狱。每个人的天分和机会都有差别。你是戴昕,你是游艺,你是田田(请允许我这样称呼庄田田同学),你们都不是刘翔;而且,即使就是刘翔,你就真的愿意天天比赛——哪怕是奥运会?我们当然希望,也相信,你们有骄人的成就;但如果没有,只是做好了自己的事,问心无愧,那就足够好了,那就是有出息。不要仅仅生活在他人的期待中,或者被北大的牌子压得喘不过气来,也千万不要把“明天北大为我而自豪”太当真。什么地方规定了北大的毕业生就不能平凡、平庸甚或是失败?就不能比别人收入低,房子小,就必须有车?请记住你父母亲的话,一句老百姓的话,“平平安安就是福”。
  也因此,你们千万不要上了某些法学教科书的当,总觉得,或刻意寻找,社会或某个人欠了你什么,这里没有起点公平,那里没有结果公平。一不小心,你会把一生都用来挑剔抱怨了。生活从来就有许多偶然、意外,幸与不幸,以及许多你认为的不公平,无论是在事业上还是在情感上。但无论什么,都只能面对,那为什么不从容一些——人所谓的荣辱不惊?其实,你走进和毕业于北大法学院,虽不是纯属偶然,但也并非天经地义;其中就可能有一丝幸运,而你这一丝幸运的背后或许就有你的许多不知名同代人的失落、遗憾甚至不公平感。我当然不是在劝说你们听天由命;你们一定不会。我想告诉你们的只是,愤懑和抱怨都是沙漠,山野丛莽间的杜鹃才会让你懂得什么叫做怒放;当你抱怨时,你就是在毁灭你的当下,就正在失去创造和享受生活的这一刻。如果你看不清这一点,你就不会有幸福,也不配享受幸福。
  而我希望你们幸福。
  
  这是临别之际我对你们的真切希望,一个也许太平庸俗气的希望。只是也许。我并不认为庸俗,即使在这一有点庄严的场合和背景下。高谈阔论,宏大话语,你们已经听了很多,尤其是在北大,尤其是在北大法学院;但即使句句正确,连续的高亢单音也只是高分贝的噪声,会让人受不了,更会湮灭心灵的感悟和感受。因此,每年的毕业典礼上,我都没打算对你们重复什么正义或人权,勤奋刻苦或自强不息,而只是絮叨一些小道理,希望你们幸福。似乎不合时宜,但即使是“依法治国”,又有什么地方规定了毕业典礼上院长就只能说一番大道理,不能说一些悄悄话?只能豪情满怀,不能温情脉脉?
  而如果不是希望你们幸福,我们还能为什么工作?你们的父母又为什么辛劳?而如果不是首先希望你们幸福,我们又如何追求和拓展人类的幸福?
  我,以及北大法学院的老师们,都爱着你们;除了家人,也只可能首先爱你们。也许,在这个高歌人权和全球化的时代,我的这种情感、思想和表达都已经落伍,至少是不那么政治正确。但我并不因此惭愧和惶恐。作为生物的和社会的人,我们的感受、想象和爱其实都注定是地方性的、狭窄的,有时甚至是“自私”的。“孩子是自己的好”是老百姓的俗话,而我们都是些俗人。但别忘了,耶稣基督对其信徒的要求也不过是“爱你的邻人”。我坚持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这才是我们真正可以实践地拓展我们的感受力、想象和关爱的实在出发点和可靠路径。
  首先爱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同胞,你的祖国;这其实不是一个要求,而更多是一个祝福——只有这里你才会发现你情感的归宿;否则,能有谁真正分享你的成功,或分担你的痛苦?
  
  无论此刻你是多么向往远方,憧憬未来,即将远走他乡,甚至飘洋过海,都请相信我,多少年过去后,你光洁的脸庞变得粗糙,纤细的腰身变得臃肿,在一个飘雪的薄暮,或是细雨的清晨,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柔软地想起的不会是图片或电影中的哈佛、耶鲁,不会是宇宙间某个遥远星球上陌生的高等生物,而只会是这个让你心疼过的校园,这个残忍的六月,这些相拥而泣的XDJM——也许还有你们的邓峰GG、郭雳GG……。
  
  祝福你们!北大法学院祝福你们!
  
  2006年6月于北大法学院科研楼
October 02

1909年综合大事记

1909年

  1909年综合大事记
  1月 1日 清廷收回京汉铁路管理权。
  1日 清廷颁布调查户口章程。
  2日 摄政王载沣命军机大臣、外务部尚书袁世凯开缺回籍。 意大利墨西拿发生地震,20万人丧生。
  2月 1日 第二次万国禁烟会在上海召开。
  17日 清廷命各省正式成立咨议局,筹办各州县地方自治,设立自治研究所。
  3月6日,清政府诏谕“预备立宪,维新图治”之宗旨。
  12日 四川革命党人佘英、熊克武于广安起义,起义失败。
  4月 春 美国大力士奥皮音到上海表演技艺,与河北武术家霍元甲较技,轰动上海。
  30日 安徽强烈要求清廷收回铜官山矿权。
  5月 7日 上海裕慎丝厂女工数百人拥至公堂,要求向资方追还所欠工资。
  11日 西藏亚东、江孜、噶大克开埠设关。
  11日 云南宜良、阿迷连续地震。
  15日 于右任在上海创办《民呼日报》,馆址在公共租界。
  15日 学部奏准变通中学课程,奏准变通初等小学堂章程。
  6月 6日 宁绍商轮公司向福州船政局购买新轮抵沪。
  7月 英商立德乐在四川建立“华英煤铁公司”,任意划地,广插标竿,激起公愤。终将各矿卖给江合公司。
  8月14日 仅开办3个月的《民呼日报》被迫停刊。
  9月 4日 中日签订《间岛协约》。日本在华利益扩大,美国表示不满。
  15日 清廷以泄漏机密、有碍交涉为罪名,封禁《北京国报》、《中央大同日报》两馆。
  15日 福州风火大灾,死伤数千人。
  28日 清廷从外务部奏,建游美肄业馆于清华园,是为清华大学前身。
  10月 2日 中国自建的京张铁路通车,主持修建者为铁路工程专家詹天佑。全长380华里。
  3日 于右任再创《民呼日报》。
  4日 张之洞去世。
  5日 两广总督袁树勋与日领事订立东沙岛协定,日本承认该岛为中国领土。
  19日 广州大风为灾,伤死多人。
  30日 孙中山自伦敦赴美国筹款。
  本月 中国迈出民主第一步:各省咨议局开首界常会。
  11月13日 柳亚子、陈去病、高旭等19人在苏州虎丘创立南社。
  19日 《民呼日报》仅出版48天又被封,引起上海轰动。
  12月 迫于山东民众的压力,山东巡抚以34万两银的代价,将山东五矿矿权赎回。
  本月 16省咨议局代表齐集上海,决定30日赴京请愿。
  本年 湖北省洪水泛滥,灾区广达30余县,灾民近300万人。
  本年 “上海日报公会”成立。
  本年 霍元甲在上海创建精武体操学校。
  本年,旅美华侨冯如制成中国第一架飞机,标志着中国航空事业的开始。
  
  

出生

逝世

诺贝尔奖

取自 百度百科和维基百科“http://zh.wikipedia.org/zh-cn/1909%E5%B9%B4

 
September 30

茅海建:《从甲午到戊戌:康有为<我史>鉴注》序言


在本篇序言的最后,我还必须特别地申明我对康有为的敬重。

本 书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证伪。如果说“大胆怀疑,小心求证”的话,那么,我已将怀疑放到了较大。也因为如此,本书看起来有点“专揭老底”的味道。康有 为确实不会想到,他的这部生前还没有来得及发表的回忆录,后来居然会有人以档案、文献一一严格核对。我的这种般般较真,当然不是与康有为过不去,而是为了 能够真切地看清楚这一重要历史阶段中的一幕幕重要场景。康有为确实在《我史》中有一些作伪,但不作伪的政治家又有几何?职业历史学家的责任与本事,不正是 破译作伪的证词,揭开被掩盖的谜底?更何况康的一生处处失败,若没有“康式”自我打气,恐怕是早已气馁。

与康有为同时代的孙宝瑄,在康风光的那些日子里,看不太起康,但到了康倒台后,反而在日记中写了几句公道话:

光绪二十五年(1899)“十 二月十二日,诣《昌言报》馆,枚叔(章太炎)、浩吾(叶瀚)咸在,问傅相(李鸿章)作何语?傅相自云:‘奉懿旨捕康、梁。’且曰:‘如获此二人,功甚大, 过于平发、捻矣,吾当进爵。’语毕大笑。傅相询余是否康党?余答曰:‘是康党’。相曰:‘不畏捕否?’曰:‘不畏,中堂擒康党,先执余可也。’相曰:‘吾 安能执汝,吾亦康党也。濒陛辞时,欲为数十年而不能,彼竟能之,吾深愧焉。’枚叔等闻皆大笑曰:‘奇事,康以六品官,而宰相为之党,未之前闻!’故都人多 目为康党。比召对,太后以弹章示之曰:‘有人谗尔为康党。’ 合肥(李鸿章)曰:‘臣实是康党,废立之事,臣不与闻,六部诚可废,若旧法能富强,中国之强久矣,何待今日。主张变法者即指为康党,臣无可逃,实是康党。 ’太后默然。

“有人劾余为康党,余曰:‘合肥在都逢人辄语云:康有为吾不如也。’”

而 戊戌变法主将之一张元济,在政变后写信给与康、梁有隙的汪康年:“康固非平正人,然风气之开,不可谓非彼力。” 细心地想起来,康也是一个真了不起的人,以一介书生,年方四十,却创造了历史的伟大画面。当时与今天的人们,可以向康提出无数指责,康也确实有着种种毛 病,但历史的最奇妙之处就在于不可重复性。事情已经发生了,假设再多,也只能是寄托着一种心情而改变不了历史的本身。

康的业绩是不能否认的,康的遭遇是令人同情的,康的粉饰也是应当擦去的。这一切本来应该是不矛盾的。“尊尊”、“贤贤”不再是今日历史学家的工作态度,他们的工作,只能是“求真”,无论对待何等样的伟人,均应予以平视,并作平心之论。

天色暗了,窗前的树暗了,我的心也暗了。我们看不见自己的心。
September 24

共产主义与豆腐坊

 
无论你是否同意此文的观点,此文值得一读。
September 20

王小波1997

 

引用

YouTube - 王小波1997
  

王小波 part2

 

引用

YouTube - 王小波 part2
  

王小波 part1

 

引用

YouTube - 王小波 part1
  
September 18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

管仲曰:“吾始困时,尝与鲍叔贾,①分财利多自与,鲍叔不以我为贪,知我贫也。
吾尝为鲍叔谋事而更穷困,鲍叔不以我为愚,知时有利不利也。吾尝三仕三见逐于君,
鲍叔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不遭时也。吾尝三战三走,鲍叔不以我怯,知我有老母也。公
子纠败,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鲍叔不以我为无耻,知我不羞小节而耻功名不显于天
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
September 17

周其仁:重新界定产权之路

 

引用

YouTube - 周其仁:重新界定产权之路